“但是”他只说出这两个字,就不在言语,只是神色覆杂的看着我。来瑞斯估计是奇怪我那声酆少爷吧,但这是我现在也是将来唯一能说出口的对陌轩的称呼,我不配做他的母亲。最终他还是妥协了。“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
“开始吧”他对身后的麻醉师说道。
“谢谢。”看着他渐渐消失在即将关上的门边的身影,我小声地说道。
终于要开始了。我在麻醉剂发挥作用之前想了很多。我知道自己的情况,也知道未来一个月内的天气情况。再过半个月就进入冬季了,以往未来这一个月的天气都不会很好,雨雪是常有的。那么我的老毛病也会很严重,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坚持下来。很快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果然,上天还是不愿意放过我。我在一阵疼痛之中清醒过来。除了身上常年都有的酸疼之外,身上还有一处尖锐的疼痛,我知道是手术的刀口。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带着呼吸器,出于本能,我想蜷缩起来,在最初的那些日子裏,每当我疼痛难耐时,我都会尽可能的蜷缩成一团,虽然这样无法减缓疼痛,但是也会让我好受一些,不会觉得那么的无助,仿佛会增加一丝安全感。不知道是不是麻醉还没有完全失效,所以我只能感受到疼痛,却无法思考太多,脑子很迷茫,明明很想清醒过来,却终是力不从心,总也无法彻底的清醒,只能凭着本能的做着一些动作,缓慢的蜷缩起身子,但是这样的动作却牵动了胸腹部的伤口,以至于我保持着侧身的动作昏了过去。眼中淡蓝色的壁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暗。
“医生,医生,快来人啊。”酆沐阳一开门就看见了半侧身的我,看着我那惨白的脸色,他小心翼翼的靠近。当他掀开被子时更是被我身上被鲜血染红的衣服吓到,忘了按床头的紧急呼救灯,只是像个惊慌失措的孩子一样尖叫着寻求帮助。
很快的,来瑞斯带着其他的医护人员赶到。
“来瑞斯,救救她,救救她。我求求你,救救她。”酆沐阳紧紧的抓着来瑞斯的手臂,急切地说道。
“沐,你冷静点,先出去,不要打扰到我们为她急救。如果不是你一意孤行,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你这样拖着我是想害死她吗?如果你还想让她活着就听我的话,出去坐在椅子上等。”来瑞斯本就很着急凤百裏的身体,却被酆沐阳拖着没法上前查看,所以就以命令的口吻说道。但是他没想到,那个一向骄傲的,霸道的人真的会听他的话,会那么卑微的去求人,要知道他的骄傲让他宁可死也不会放下自己的尊严。他真的不再说话,仿佛失去了灵魂的布偶走出去坐在门外走廊边的椅子上。来瑞斯一怔,但是一瞬间酆沐阳的那双眼裏有着满溢的祈求,哀伤,懊悔,怜惜,甚至还有隐隐的恐惧,就那么看着来瑞斯。直到来瑞斯点头之后才慢慢放松了一丝自己紧绷的神经和身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再次清醒过来,却很不幸的发现自己无法自如的活动,手腕,脚腕还有腰部都被固定住了,整个人被绑定在床上。而且所待的房间也不是原来的那个。只不过这一次似乎好了一点,至少不是被疼痛折磨醒的。缓慢的转过头发现窗外是深深的蓝色,近乎黑色的蓝,只不过天边似乎有着一丝霞光。也不知道是傍晚还是清晨。我就那么看着哪一点的霞光,仿佛思绪也飘到它身边,是那么的遥远。以后要换个地方生活了啊,带着宝宝去哪裏呢?欧亚估计都呆不下去了,难道要去澳大利亚吗?我不想失去宝宝,可是如果不离开,我迟早会连他都失去。我不愿意,真的不想啊!离开这裏要马上回a市把我和宝宝的护照拿着,不得不说我还真是未雨绸缪啊,在宝宝三岁的时候我就为他办了护照,为我们出国坐着打算。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又是以这样的契机来临。如果可以,我希望没有这个契机,毕竟陌轩也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忍心他被病痛折磨。我宁愿上天加註在我身上的病痛更加强烈一些,我也不愿他小小年纪就被疾病缠身,每天在痛苦的折磨下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