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大人判不判的无所谓啦,老陈头一脚下去,不死也就剩半条命了……”
沈荧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动,正打算再问点什么,这时沈屠夫听到声音从屋裏出来,一看见苑欣就黑了脸:“阿荧,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许再跟她玩吗?”
苑欣一脸不满:“沈屠夫你还有没有良心了?要不是我,萧捕头他们能抓住那仨人吗?能这么快找着阿荧吗?”
“以后苑香阁来买肉,我给抹零!但一码归一码,你可别把我们阿荧带坏了!”
沈荧倒是一脸感激的看着苑欣,要不是她给自己讲那些方面的知识,她怕是根本没机会逃脱。
沈屠夫能这么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苑欣心裏高兴,嘴上仍不饶人,叉着腰道:“什么叫带坏了,阿荧怎么有你这样的爹,还带干涉女儿交朋友的,阿荧真是一点也不像你,脾气不像,性格不像……长得也不像。”
“放屁!老子十几年前也是十裏八乡出了名的俊后生,阿荧怎么不像老子了?不信你去跟那些年纪大的打听打听,谁不知道当年我沈山貌比潘安……”
这一番话将在场所有人都逗笑了,一个屠夫还夸自己貌比潘安呢。
苑欣走后,沈荧回屋帮着三姑收拾碗筷。
沈青刚刚也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慈爱的看了沈荧一眼,嘆道:“其实你爹说的没错,当年他确实有副好模样,不然也不能被你娘瞧上,可惜……自打你娘不辞而别后,他便开始酗酒,脾气也差了,活生生把自己作践成现在这副糙样子……”
一直以来,全家人都很少主动跟她提有关她娘的事,因为每次提到那个女人都会让爹大发雷霆,久而久之沈荧也懂事的不问了,只是偶尔听人说起一颗心还是紧张的砰砰直跳,仿佛她就站在自己面前。
二姑三姑走后,又陆陆续续有很多镇上的百姓前来探望,他们都是之前找沈荧写过状书的,包括那对母女,也拎着自家种植的瓜果放到了摊前,沈屠夫毫不客气的收下,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事。
尹维笙带着点心和词集在门口踟蹰良久不敢上前,还是沈荧推开窗户打算通风才看到的他。
“维笙哥哥!怎么不进来?”
尹维笙被热情的迎了进去,沈荧脚已经恢覆的差不多了,又是搬椅子又是泡茶,对好友的到访十分欣喜。
“阿荧……你的脚,没事了吗?”
“已经没事了,说来我还要跟你道歉,这么久都没去书院帮忙……”沈荧眉开眼笑的跟他闲聊着,眼中仍是有光的。
尹维笙心中自责不已,面上却不动声色,他不能表现出任何异样,也绝不会承认他事先知道此事,贺毅轩的下场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把。
“你大病初愈,再好好歇几日……然后,就来书院吧。”尹维笙抿一口茶,语气自然无比。
经历了这么檔子事,她应该不会再回衙门了吧。
沈荧竟是沈默了,没有立即回答他。
尹维笙沈不住气道:“怎么?你难不成还要回去?”
“我还没想好。”沈荧道。
即使遭遇如此危险,她也从未想过要退缩,百姓需要正义敢言的状师,而不是贺毅轩那种贪财卑鄙的小人,如果她因害怕而离开,岂不助长了小人威风?那些穷苦人家可怎么办?
“冥顽不灵!”尹维笙丢下一句话,起身拂袖大步离去。
“维笙哥哥!”沈荧懵了一会,反应过来连忙追出去,可惜尹维笙已经走远了。
想到爹,二姑他们都因此事跟自己发过火,她也就释然了,只当他们是恨铁不成钢,担心自己再有危险。
反正伤已经彻底养好了,下午闲来无事,沈荧便去了衙门。
午后气氛静谧,绿荫随风摇动,石阶上树影斑驳,几名捕快站的笔直,偶尔偷偷打个哈欠,见到沈荧过来皆是一脸喜悦:“沈姑娘!你怎么来了!你的脚上,无碍了吗?”
“无碍了!”沈荧朝他们粲然一笑:“在家实在无聊,就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吴师爷在裏头吗?”
“这几日清闲无事,吴师爷也很少过来了。”程虎想了想一拍脑袋道:“对了!吴师爷昨天过来留了几本书,说怕你养伤无聊,让我给你送家裏来着,我给忘了!”
“我自己去取。”沈荧一听吴师爷给自己留了东西,眼睛亮晶晶的,提着裙子欢快的朝后堂跑去。
程虎看着她的背影,想到一张阴森面孔的嘱托,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今儿天气也好心情也好,还是不扫兴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奇葩亲戚陆续上线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