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荧病的急,
好的也快,沈屠夫只当是苑欣的功劳,临走还大方的赠了她一块肉。
次日沈荧又兴冲冲的跑到了麒麟武场去,
可在半道上就远远地看见约莫百来人正有序集结在门口,
看穿着打扮各个都是练家子,有几个还是她认识的捕快和镇民,她不敢上前,远远观望了一会,
听不见他们喊了些什么,
接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骑上马,带着兵器奔上另一条道疾驰远去。
等他们走了,沈荧才过去。
正拿着扫帚扫地的学徒认得她,
见她往裏走便开口叫住:“沈姑娘!你是来找陈教头的?”
“嗯,陈教头在吗?”沈荧顿住,回头。
学徒连连摇头:“你来晚了,
陈教头刚走。”
刚走?沈荧想到方才浩浩荡荡骑马离去的一伙人,问道:“他们干什么去了?”
“这不是快要打仗了吗?西边那伙土匪趁乱洗劫了好几个村镇,
大家都义愤填膺要集结起来去端了他们呢,其中有咱们武场的弟子跟几个教头,
还有附近镇子派来的衙役,
自愿帮忙的百姓……陈教头有经验,
人也沈稳睿智,
索性就由他当头了!”
沈荧心情瞬间低落到谷底,
竟然都不跟自己说一声,就这么走了。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这可说不准!不过凭陈教头那暴烈性子,
怕是要彻底解决了他们才肯回来了。”学徒提及陈休,眼中满是钦佩。
沈荧沈默了会,
礼貌一笑,将手裏的肉递上去:“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这肉送你。”
“诶?这怎么好意思……那就谢谢沈姑娘了!”
沈荧闷闷不乐的刚回衙门,林曦月就来了,她在这待了快半个月,知道阿荧的心态已经动摇了,这些天殷勤献的更勤,正好这段时间陈休不在,她能和女儿有更多时间相处,每天不是带她上街买东西喝茶,就是对她讲京城的好,以及自己那宛如仙境的水云居住着有多舒服,不过沈荧还是对那处藏书阁比较有兴趣,问过几次裏面都有些什么好看的书。
终于,沈荧答应同她一起回去瞧瞧,不过有一个条件,她要先等陈休回来。
等了几天后,这日晌午她正在衙门后堂誊写文书,忽听到前头几个捕快正议论着什么,内容似乎跟剿匪有关,两伙人打的激烈,不过幸好在陈教头的带领下我方大获全胜,应该不日就要回返了。
沈荧心中暗喜,下笔都轻快不少。
可是一连又过去数日,那些随同前往的衙役和百姓都陆续回来了,仍是不见陈休的身影。
沈荧问了衙门的捕快,他们却一口咬定对陈教头的行踪一概不知,只道是剿匪结束后大家便各自散去,并没有看到老陈头,武场的人也都这么说。
可怜她每天都要往武场跑一通,殷勤的问出那句:“陈教头回来了吗?”
众人纷纷摇头。
几日后,沈荧心灰意冷,这一次苑欣猜错了,老陈头大概是真不喜欢她了,否则何必这么躲着她,她就不信那些人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只不过迫于威胁不愿告诉她罢了,既是如此,她又何必强求。
在她提出想去水云居看看时,林曦月喜不自胜,立即安排了明天出发,简直一刻也不想耽搁。
当晚,沈荧彻夜未眠,一个人对着窗外孤月,眼泪濡湿了枕头。
第二天一早林曦月便派人来接她,沈荧跟沈屠夫道过别后便进了马车,林曦月今日心情格外好,握着她的手不停说话,还时不时帮她整理鬓边碎发。
沈荧时不时掀开帘子往窗外看,路过包子铺时意外发现一熟悉人影,急忙开口叫停了赶马的车夫:“等一下,娘,我肚子饿了,要去买两个包子吃!”
“车上有点心,唉!”林曦月阻止不及,沈荧已经掀开帘子跳下去了。
包子铺旁站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小男孩,正把手裏的碎银子递给老板,以买到刚出笼的热包子,这孩子她认识,是经常在老陈头家隔壁小院儿玩的小栓,她还给他带过肉吃。
小栓刚拎上包子,忽觉肩膀被轻拍了下,他回头,瞬间很高兴:“阿荧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