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麒麟武场亮如白昼,无数火把插在栅栏上,将正中的切磋臺映的清清楚楚,围在臺下的每个人脸上都呈现出兴奋的表情。
现在是武场的切磋时间,无论你是不是习武之人,是不是武场的人,是护院还是衙役,家丁还是轿夫,只要你好武,能比划两下子,都可以站上去跟随机的对手一较高下,互相切磋武艺,习武臺一侧摆着兵器架,上头的兵器五花八门应有尽有,不过就算受伤流血,也有人仰天大笑高呼痛快。
一身材魁梧头系玄巾的护院刚刚战胜了他今晚的第九名对手,一名本地捕快,此刻正得意洋洋的站在正中间享受着众人钦佩的目光,振臂高呼:“还有谁不服?尽管上来!”
四周无一人敢上臺挑战,任凭他一脸得意的霸着臺子。
这时一道背负短刀的挺拔身影利落跳了上去,落地的一瞬间大家看清了他的面容,瞬间沸腾不已:“陈教头!陈教头揍他!”
玄巾护院初来乍到,并没见过陈休,只当是又一个不服气的挑战者,当即不屑的站在原地等他主动出手,可等了半天他的身影仍如山般纹丝不动,身后的火把熊熊燃烧,平白为他勾勒出几分威严来。
护院怒了,长嚎一声后挥拳向其打去,陈休轻松避开,并不急着还手,接连躲过几个招式后,身形凌空而起,一记侧踹正中那人颈颊,力道之大直接将人踹飞在地,围观弟子爆发出阵阵叫好。
护院狼狈的从地上爬起,脸一阵红一阵白恼怒不止,这才发现自己小看了这人,可他并不打算就此服输,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起后,大步走到兵器架前抽出一把关公刀,空中挥舞几圈后气势汹汹的朝着陈休挥去。
陈休冷笑一声,单手抽出背上短刀从容迎战,兵戈相击发出阵阵脆响,白刃折射着火光上下跃动,护院渐渐体力不支,下手却愈发的狠重,大家看的惊呼连连,纷纷为陈教头捏了一把冷汗。
陈休察觉到他心态的变化,也不愿再与其过多纠缠,一个空翻到他身后,将短刀稳稳架到了他颈间。
冰凉的刀刃紧贴着皮肉,手中长刀咣当一声落地,他这才认败,周遭欢呼声此起彼伏,大家似乎在叫陈教头,原来此人就是麒麟武场有名的陈休陈教头,是他太过狂妄,有眼不识泰山了。
陈休见他认败,一言不发的将刀收回背后,翻身从臺上跳下只身走进黑暗中。
萧腾云和程墨对视一眼,默契的跟了上去。
老陈头这幅样子,一准是遇到什么事心情不好了,作为好兄弟,他们当然有必要幸灾乐祸……不是,嘘寒问暖一下了。
深夜的小酒馆一开就是一整夜,店小二站在柜臺边打着瞌睡,歪头瞧着那个一壶接一壶不要命喝的黑衣男子,他认得他,武场的陈教头,听说是个不好惹的主,这家酒馆他是常客,却从没见他如今日这般颓丧过,一壶一壶就跟不要命似的喝,他也只能陪着,就等那一句“再上一壶”。
不一会,又作伴进来两名身材高大相貌俊朗的男子,他们对视一眼,一左一右默契地坐到了陈休身边。
程墨按住他拿酒壶的手臂,饶有兴趣道:“老陈头今儿是怎么了?揍完人一言不发跑来喝闷酒,也不叫我们。”
“滚。”陈休胳膊一扬,甩开程墨的手,继续自斟自饮。
“你这么问能问出来吗?以往哪次不是靠兄弟猜?”萧腾云托着下巴瞇着眼想了一会,恍然大悟:“噢,一定跟沈家那小丫头有关,她惹你生气了?”
陈休没答话,只是深深埋下头去,两只胳膊交迭着搭在满是酒壶的方桌上,洒出的酒水浸湿了袖子。
二人见他这样,瞬间乐了,知道八成是猜对了。
“别看阿荧小你十岁,竟能把你折磨成这样。”萧腾云竖起大拇指夸道:“有本事!”
陈休慢慢抬起头,眼中杀气呼之欲出,伸手就握住了背后的刀柄,幸亏程墨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开个玩笑,不至于!”
程墨好不容易让陈休紧绷的情绪放松下来,忽又嘆了口气:“不过,你这样可不行啊,就连我们都遭不住你这脾气,若是叫阿荧看见,岂不吓到了?有一点不顺心就脸黑成这样,别人还以为你老陈头着急想把人家小姑娘怎么样呢……”
在他第二次将手伸向背后时,二人早已离开座位逃之夭夭,只剩店小二躲在柜臺后瑟瑟发抖,满面愁容。
老陈头本来就醉得神智不清,现在偏又被人惹恼了,一会还能付出酒钱来吗?
作者有话要说:
阿荧:喜欢是喜欢,嫁人嘛……另外考虑!
老陈头:你就是嫌我老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