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要见我?”
“见了你就知道了。”林青靖收敛了笑容,直视她道:“走吧,阿荧。”
林青靖这么大的官,自然不敢在云霄镇明目张胆的害自己,于是便跟着他来到了当地最好的一家茶楼。
红色纱幔层层覆下,走廊尽头一间雅阁门半掩着,沈荧忽然一阵心悸,不禁放慢了脚步。
“你今天打扮的很漂亮,阿荧。”林青靖夸讚了句。
“今天是我十七岁生辰。”沈荧道。
“噢,怪不得她要选在今天见你,看来是为你备了一份大礼了。”林青靖恍然大悟,笑着看她。
沈荧不再出声。
走进雅阁,只见中间的蒲团上正侧坐着一个打扮得雍容华贵的女人,素手原本正端着一只茶杯,在听到门响后微微一颤,便一动不动了。
沈荧站在门口,隔着纱幔盯着她的侧影,心跳的前所未有的快。
“姐姐,阿荧来了。”林青靖道。
那女子仍是一动不动,除了肩膀偶尔轻颤,似乎还听到浓重的鼻音。
沈荧神使鬼差地朝她走去,掀开那阻挡视线的层层纱幔,站到了她面前,待她红着眼抬头与她对视时,她双腿一软,不自觉向后撤了两步。
竟是一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
世上怎会有两个长得如此相像之人?
虽然保养的很好,但能看出来她年纪已经很大了。
沈荧忽然就知道了她是谁。
林曦月噙着泪朝她招手:“阿荧,过来。”
沈荧怔怔地看着她道:“……你是我娘?”
林曦月破涕为笑,点点头。
沈荧彻底傻了。
这已经不是她能不能接受的问题,这简直是骇人听闻。
一个本该存在,却从未存在的人忽然出现在她的生活中,这是荒诞的。
她不知自己此刻该做什么,只能站在原地将她挂满泪痕的脸细细打量。
“阿荧,我知道我们突然出现让你感到不安,但有些事必须要告诉你。”林青靖上前一步,道:“你娘叫林曦月,是前相国的女儿,先帝亲封的辉月郡主,而我,是你亲舅舅。”
沈荧虽然心中大受震撼,对他们二人的陌生和警惕却从未散去。
“你们,有什么事?”
林青靖:“你也听说了,战事将起,云霄镇恐不安全,我们想带你……”
“阿荧!”林曦月拿起手帕擦干眼泪,苦笑道:“我知道你恨我,可我只想跟你说说话,咱们母女好好谈谈,行吗?”
这一谈就谈到了很晚,沈荧坐在林曦月身边,听着她从未听过的温柔声音,心忽然就平静了。
她说她那年离开有苦衷,可到底也没说是什么苦衷,只说这些年从未有一刻忘记她,林曦月拉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抚着她的脸颊,眼泪又滚滚而落:“阿荧,我苦命的孩子……”
沈荧看着她,眼眶不禁也湿润了,这是她烂在心底也不敢提不敢问,只敢默默幻想的娘亲啊,她跟她想象的一样,温柔又漂亮,端庄还慈祥,若是她能陪着自己长大,该有多幸福啊。
林曦月从手腕上褪下一只色润极好的白玉镯,转而戴到了沈荧手腕上,“这是娘亲送你的生辰贺礼。”
“谢谢……娘。”乍一叫出这个称号,怎么出声都别扭。
林曦月却笑的幸福又满足。
正当母女二人温存之际,雅间的门忽然被一脚大力踹开。
鱼贯而入的除了萧腾云带领的当地衙差,更有不少武场弟子,陈休怒火冲天的闯进来,见到这奇怪的一幕站住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