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一楞,拿起桌面的字递了过去。胤禛就着我的手看了一眼,皱起了眉头:“回房去继续练。”
回房练?我的房中没有书桌,没有笔墨纸砚啊。我不解,却不敢说出来。
“是,奴婢遵命。”我转身向外走。
还没走到门口,又听到身后传来十三的声音:“四哥,这个丫头你是从哪弄来的?”
我连忙快步走回了屋子。
过了不到半个小时,管家就带着人搬了张书桌到我房裏,连同上好的文房四宝。
胤禛为什么不问?整个下午,我都老实地呆在房裏练字。
吃过晚饭,我坐在窗前的书桌旁发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还是不明白胤禛到底怎么想的。
虚掩的房吱啊一声被推开,胤禛稳步走了进来。我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进来,终于来了。
“你很怕我?”他走到我面前。
“爷是主子,奴婢自然不敢造次。”我谨慎的回答。
“十三爷也是主子,我看你和他聊得挺欢的嘛。”他的语气不再是淡淡的,带了丝波动,只是听不出是喜是怒。
我无语,难道说因为我知道十三天性善良,是个有名的侠王,不会草菅人命,所以我不怕他,只把他当成朋友看?
胤禛静静的站在我面前:“今天的事你怎么解释?”
“是奴婢以前从茶楼听来的。”茶楼一向是文人雅客聚集的地方,有人说过也不足为奇吧。
“你到底是谁?”胤禛紧紧盯着我的眼睛,锐利的目光像要看透我的心一样。
我是谁?是安心?还是柳欣悦?谁又能来告诉我?
胤禛没有等我问答,就转身离开了我的房间。
元宵
昨晚辗转反侧,一夜无眠,将近天亮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再醒来时天已大亮。我草草的洗漱完,坐在镜子前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着一头长发,柳欣悦的头发长得很好,乌黑浓密,光滑柔顺,长及腰间。我懒得编辫子,只用条手帕松松的绑起。
昨天受到的惊吓不小,所以我决定今天还是躲在房中练字算了,胤禛不可能天天有空来检查我的作业吧,不过,想到他的冰块脸,我还是不敢偷懒。
从窗子往外看,园中的红梅依然在欺风傲雪。我打起精神,默写着有关梅花的诗。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
已是黄昏独自愁,更着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这首不好,有些伤感。想起另一首词: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
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
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
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不愧是我们伟大的领袖毛主席,写出来的东西就是够大气。
心情开始好转,我一遍遍写着,口中还轻轻哼了起来。
“今天怎么不到四哥那边练字了?偷懒了?”十三帅气的脸出现在窗外。
我朝他微微一笑:“在练着呢,哪敢偷懒啊。”
十三呵呵一笑,从窗外消失了,转眼从门口走了进来。
“今天写得怎么样了?”十三伸过头看我的字,“有些进步了。这是你写的吗?”十三惊嘆。
“怎么可能?我怎么写得出这么有气魄的词?”我忙否认,“十三爷怎么这么有空?”
“我特意给你送书来了。你要怎么谢我?”十三递过手中的书,笑着邀功。
我接过书,唐诗宋词集,梦溪笔谈,还有杂人游记,十三果然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