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杳:“……”
“我铸剑呢。”
岁杳快速反应过来,
第一时间出声解释道,将掌心中被仔细用冰纱包裹的人面螣蛇内丹拿给陆枢行看,“你看,
附个魔,很快的。”
陆枢行沈默了一会,
他垂下眼再没有说什么,只是跨步走进锻造室,将手中的锦盒递给岁杳。
“师尊听闻昨日渡劫之事,说感激师妹的仗义之举,吩咐我将这个交给你。”
他嘴角微扬,
朝岁杳露出一个挑不出错的,
但哪哪都显得有些生分的笑容。
“多谢师妹了。眼下事务繁多,改日我定备下厚礼,亲自道谢。”
岁杳默默接过锦盒,又道:“你别误会,这剑等重铸完我拿给你看一眼,真是……”
“剑已经是师妹的剑。”陆枢行却打断她,
语气肃然道:“师妹想要怎么处理都可以,
不必与我解释的。今日打扰了,我还有事要处理,
先行告辞。”
陆枢行朝她轻点下颌,
当即便转身离开了锻造室内,周围正暗戳戳围观看热闹的弟子们顿时议论纷纷。
岁杳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你俩是不是吵架了?”
魂魄暂时从剑中转移到另一块玉石载体上的聂岚看完全程,好奇道,
“上一次在幽林的时候你俩不还蜜裏调油吗?”
岁杳无言,
“你不会用形容词可以不用。”
她转过身去看着火候,
片刻又没忍住问聂岚:“不是,他为什么又突然这样啊,我还以为已经和好了。”
聂岚咂咂嘴,“有没有一种可能,陆家小子本来就是这样的?”
岁杳:“他对你也这样?”
聂岚嗯地拖了一声长音,陷入回忆道:“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吧,那个时候为庆贺陆家大少摘得试炼魁首,在那场上封都的宴席上,我撞见过他一次,陆枢行当时好像就是在……嘶,我不记得了。”
岁杳:“……下次想清楚再说。”
聂岚:“总之,我见他的那次,感觉是跟传闻中的挺不一样的。所以之前你跟我说这是陆家那小子的时候,我还在惊讶呢。”
岁杳嘆了口气,她在仔细调试锻造炉火候的空荡中,打开那枚锦盒看了一眼。
裏头满满当当装了三层,伤药,灵丹,晶石,一沓符箓,还有铺满了整个底层的上品灵石精粹,乍一眼估算得价值个几万钱。
“宣灵尊者还是大手笔,”聂岚在边上看了两眼,啧啧称奇。“不是亲传弟子都能这么送东西,这要是放在哪个小宗门,起码也是首席的待遇。”
岁杳却看着锦盒中摆放得整齐的物品有些出神,若是她没记错的话,这些东西好像都曾在陆枢行住所的摆架上看到过,先前他追出来要送,但是那时候自己没收。除了些刻印着个人标记的符箓是宣灵尊者亲手所绘,而剩下那些应该都是陆枢行添的。
她默默合上锦盒,仅存的良心有些微微作痛。
“你说,这炽火玉能够炼什么东西出来?”
岁杳突然问道:“我记得你之前说,它跟这九劫螣蛇不是伴生关系吗,有没有可能今天一并炼了?”
聂岚有些纳闷,“可之前不是说,这玉留着等我回到身体裏之后,看情况给你整个改善灵根的法器出来吗?”
岁杳:“那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而且说实话灵根对于我来说真没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