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手臂上靠过来的重量,
陆枢行有一瞬间的慌神。他下意识搂紧岁杳,但很快,便听见一句单向传音这样说道。
陆枢行顿了顿,
总算是觉得那口气缓上来了。
“……这种手段未免有些掉价了,这位,
贵客。”
另一边,陆其鸣沈默片刻,看过来的神情有些嘲弄,“那不过是小范围的防御法术而已,就算是刚入门的修士,
稍微戒备点也能够躲过去。难不成,
你是连小孩子都不如吗?”
岁杳:“对。”
陆其鸣:“……”
他似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靠着门板深深吸了口气,刚想要继续反驳,却听见后一秒自家兄长开口道:“出言不逊,冒犯客人,按家法当鞭责四十——你可以自己选地方了。”
“……”
陆其鸣将视线从岁杳身上移开,
缓缓抬起眼皮看过去,
“兄、长?”
回应他的却只是陆枢行肃然的神情,“陆其鸣,
你心裏该清楚,
自己做了什么,因何而受罚。”
“哦,我因为什么受罚?”陆其鸣讽刺地笑了笑,“就怕满口大义是假,
埋怨我伤到了你的‘客人’才是真吧。我说啊兄长,
还真是世事难料,
要放在当初谁能想到,旁人口中那秉公办事到严苛的人也会有今天呢。”
他话语中满是讽意,常人若是听见了不羞愧难当也要火冒三丈。但陆枢行始终肃着面孔站在原地,一手揽着岁杳确保她真的没事,边以传讯令牌通知陆府的管事,丝毫没有被影响到的模样。
陆其鸣终于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猛地抬眼看向陆枢行的位置。
“你确定要在这裏行罚,当着其余各世家的面,在秋月宴的前天对我行鞭责?如今父亲还没退位呢,只是闭关而已,兄长好大的本事,竟是迫不及待要体会一把大家长的威风了。”
——“不过是,秉公办事而已。”
陆枢行神情不变,只加重语气重覆了一遍那个之前被用来讽刺自己的词语。
他看着陆其鸣脸上的负面情绪再也掩饰不住,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而是转过身去对匆忙赶来的管事解释了下眼前状况。
那管事也算是颇有资历了,进陆家的时间说不定比陆枢行的年纪都要大。此刻听闻陆其鸣要领家法的事情,不由得吃了一惊,目光在这两兄弟身上转了片刻。
“大少,这再过两日便是秋月宴,更别提魔修攻击事件尚未明了……此时将这些家事放在臺面上批判,莫不是要让各大家看笑话?”
管事短暂权衡利弊之后,规劝道:“要不还是等到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