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枢行的身型同样在原地顿停几秒。
岁杳细细打量着他,
确定对方此刻并没有换人,开口唤道:“陆师兄?”
“嗯。”
陆枢行颔首应了一声,他偏过头去望向从天际逐渐坠落的日轮,
凝眉思索了许久。
于是两人带着诡异的沈默气氛,同时看向夕阳,
等待夜幕的彻底降临。在前头负责领路的聂府管事察觉到他们的莫名作态,但是他依旧板着面孔,并没有做出任何表示。
“……”
日轮的最后一点亮光彻底消失了。
岁杳再度将视线落在陆枢行的身上,后者维持着仰头望天的姿态,身型挺拔,
神情肃然,
是陆师兄平时惯有的模样。
她心臟突然紧缩着抽跳了一秒,也不知这股涌上的情绪是为哪一个“陆枢行”而生。
——这是魔头第一次,没有在昼夜轮转之际醒过来。
“‘他’……消失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在管事的带领下来到聂府的住宿客房,目送着棺材脸管事的离开,岁杳才语气覆杂地问了一句。
陆枢行沈默片刻。
“没有。”最终,
他还是轻嘆一声道;“放心,
我依旧能感知到‘他’的存在,‘他’并没有消失。只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夜间并没有发生转换。”
说着,
陆枢行深深看了一眼岁杳,沈声道:“师妹不必担心。”
岁杳:“……”
这话裏的深意聂岚隔着剑都能捏着鼻子直呼酸到了酸到了。
她轻咳了一声,刚想要酝酿着说些什么,却听见那一头陆枢行自己率先转移了话题。
“对了,
先前师妹说得那句‘清秋之底’……我方才仔细想了想,
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他道,
“你还记不记得,有关于红莹场的由来?聂家先祖在河川之上悬空了一整座围场,而用以作为支撑的原料,便是来自于北冥之地的悬浮石。常理来说,这种灵石只诞生极北地,而聂家却在本宅内部建造了一整片能够存放悬浮石的冰川湖泊。那片冰湖连接红莹场底部的水流,每逢秋季,夜晚的月光能够直直穿透水泊,映照出河川最底端的种种景象。”
陆枢行解释了一番后,将目光投向窗沿之外的建筑。
“……师妹觉得,‘他’,是否是这个意思?”
岁杳:“我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