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躁动紧张的心绪逐渐平静下来，既然李易在那就无需担心，这是千百年来他所养成的习惯。
“为什么？”
“他前世竟然有本事坑杀凤娲，我不信他没有这种手段。造化界可是一块肥肉，利之所向也是一种大势。”
清玄盘坐于地，闭目进入内视状态，审视自身，神识一遍又一遍的扫过。
大宇衍圣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这个弟弟，他很期待对方那运筹帷幄的神情是否还能保持？
会被学会？
“岁月之力，可不是人人都能学会的。”
盘瓠眉头微皱，说道：“伱若想说就直言，他未曾动手同样有千万种理由。就如你我之间，并未对那棵老树动手。”
因果很玄乎，但又像量刑。
李易把刚刚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兔儿颇为好奇的问道：“仙长刚刚发生什么事了吗？”
盘瓠不假思索的回答：“天地不需要一个受人控制的轮回，而道尊走的又是极致的合道，他自然不希望黄泉成道。”
我怕李长生也就算了，难不成连他身边的人也得怕？
那我还是无相吗？
盘瓠没由来的感觉到些许不爽，他怀疑大宇衍圣是故意恶心自己的。
而他只能承受一定范围内的时间停止，但岁月的力量并非如此。
清玄在此之前他其实一直知道，并非因为对方的修为与实力。而是一种区别于大部分修士，第一时间找官府合作的行为。
修为高低在无相面前没有意义。
若让前世的经历再次重蹈覆辙，那他这一身修为岂不是成了笑话？
因果分大小，也有种种屏蔽防范的手段。
因为入道也好，得道也罢，化神与圣王对于盘瓠而言都一样。
言罢，天地再次恢复平静。
外人看不清事情的始末，但无相一眼就看出来。
而是找到原因，却不知主谋。
但对自己出手，对他亲近之人出手又不同。
“无需担心，有我在。”
过往的历史是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变，时间的长河永远不可能倒流。
过往之全能，只要他抓到李长生的历史，那么盘瓠将获得与之同等的实力。
“是这个理，道尊本来是想顺势而，可惜把自己玩崩，但又不仅仅如此。”
就像他说秋无极是瞎子一样，道尊也就骗骗他们，面对同级别的存在根本藏不住。
话音刚落，清玄感觉自己的脑子被榔头狠狠的敲了三下。
与此同时一股暖流涌入，区别于自身的力量同样在审视着自己。
另一边，清玄逐渐从愣神中回过神来。
这是一种间接与直接关系。
哪怕明知道强行修行道门传承有可能痴呆，仍然有无数人前仆后继。因为当时世间流传的真法太少，上升渠道完全被先天生灵掌握，那些后天生灵自然前赴后继。
“啧啧啧，还说我不要脸。”大宇衍圣脸上多了几分讥讽，“你不也是对一个小辈出手，不过多少有一些粗心大意了。”
只是用了一次，李长生何德何能学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明知道自己所图，但认可他的实力，仍然把各种好处送上来。其中有一件事让他非常惊讶，并且至今仍然疑虑多多。
上清符箓，得道级别传承。
清玄有一点才华，但还未到让他放心上的地步。
“说说看。”
并非他过度的依赖李易，而是如果没有养成对仙长实力的绝对信任。那么往后的日子会显得自己像个土包子，每天都一惊一乍。
盘瓠如此安慰着自己，面能逐渐平复下来。
“请您稍等。”
“他个人只是一方面，本质上天地也不希望出现一个轮回无相。算盘打的很好，可惜低估了李长生的实力，也算是让我可以摸石头过河。”
与凡人合作，这在修行界那种强人社会是无法想象的。
犹记得修行界魔渊的时候，李长生一手炼丹一手镇压魔渊，当时所有人下巴都要掉。
李易平时懒了点，但在这方面绝不马虎。
“一个叫清玄的小辈，李长生的门人罢了。”盘瓠漫不经心的回答。
“我帮你检查记忆，这距离我可能控制不住力道，可能会有一点疼。”
李易难得中途暂停游戏，坐在沙发上面露沉思。
他感知到清玄那边出了问题，顺着直觉与因果摸过去。
再如入道者，除非当面骂自己否则不会被察觉。
李易手中多出了一根羽毛，金色，气息浑厚，属于某种金丹级别的鸟妖。
李长生硬生生的加上了第三种选项。
许久过后，清玄睁开眼睛，道：
清玄下意识的防备，是出于本能的反应。
“因为同样的招式，不能在李长生面前使第二遍会被学会，会被发现。”
“这几天你注意一点，我去调查调查。”
“你不可否认这是个非常好用的法子，要是广泛传播开来，在这拥有百亿凡人的世界，同样会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威力。”
这是转世重生以后，清玄通过一些“前人师祖”得知的。
因为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既然如此就不应该贸然插手，免得徒增麻烦。
忽然一股春风拂过狂躁的灵符漩涡平息，转眼间天空又变回了刚刚蓝天白云的宁静祥和，但不断高飞的鸟群仍然处于惊吓中。
自那以后，所有人都自觉的把仙人排除在化神以外。清玄也逐渐养成不管李长生做出什么事情，他都要说服自己接受。
或许是无意算作有心，古之道门也因此快速壮大。
他对于遮掩的级别做过一些考究。
“但道尊以后不会用了，这是他告诉我的。”
阵即为势，天地之大势。
而高境界的修士或多或少都会向天地借势，清玄最擅长的就是向天地借势。如果有细心的人会发现，他每一次外出头顶上都有一片云。
那不是云，而是数以千万的符箓。
李易自认为已经站在天地的顶端，他所能听到的，看到的，感知到的是旁人无法企及的。但仍然无法做到全知全能，站在高处视线也可能会被云层遮掩。
可以说天地之道法，都是从古之道门演变出来的，颇有一种鲸落万物生的意味。
犹如他之前参悟九字一样，一种熟悉感涌上心头。
前者，过往不思，不昧，不惑。
上边有岁月的力量残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