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言笑了,
将头盔戴在头上。低沈的声音隔着头盔,变得更加有磁性。
“谢谢你的礼物。”意思是他收下了。
周漾也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反倒没有刚才的局促。
她看江北言身上的装备,
显然他是知道她的打算的,就在等她开口。
她也带上头盔,“能带我吗?”
江北言“嗯”了声,
抬腿跨上机车,周漾随后上去。
车子在路上疾驰,好像划破了时间,周漾觉得自己仿佛回到过去。
在那个冬天,
她坐在江北言的车后,
感受呼啸的冷风。
当时她更多的是小心翼翼,怕自己摔下去。现在她不怕,
甚至希望永远不要停。
她胆子变大些,原本搭在江北言腰间的手,慢慢地向前拢,
最后圈住他的腰。
她的动作很轻但江北言依旧察觉到,
他的后背绷紧了些。
周漾下意识要松开,
顿了下依旧圈着。
她不想放手了。
“江北言。”她仰头大声喊江北言的名字。
风声和机车的声音很大,
她不确定自己的音量能否被江北言听见,但她还是喊了。
她从后背感受到江北言的胸腔震动了下,应该是说话了,
但她听不见。
她加大音量继续喊:“你说话算话吗?”
话音落下,
车子忽然减速,
最后在路边停下。
江北言摘下头盔,
下车,
面对面看着她。
眼前的透明罩让视线没那么清晰,
有种恍惚的感觉。
周漾不出声了。
江北言就问她:“你指哪句?”
周漾抿唇反问:“你的意思是,不是所有的话都能当真?”
这让她忽然没了底气,后面的话堵在喉间说不出来。
这么些年她以为自己改变了,没想到在江北言的事情上,她依旧胆小。
害怕知道答案,害怕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就像他曾经答应过会陪她看以后的流星,结果食言。
或许那天江北言只是喝醉酒说胡话,而她却当真,半个多月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周漾把头盔往下压,遮住她的眼睛。
“算了,当我没问。”
她刚说完,江北言抬手将她的头盔拿下,昏暗的视线一下变得光明。
周漾下意识抬手挡光,等松开时,江北言那张脸放大在自己眼前。
周漾下意识躲避,侧过脸去。
江北言却板正她的肩膀,让她与他四目相对。
撞入那深如寒潭的双眸,周漾差点沦陷无处可逃。
“我无法保证所有的话能算数,但有一句,永远算数。”
他的眸子覆上温度,“周漾,我喜欢你。”
“我问你能不能喜欢我,也是认真的。”
这一刻全世界的声音全部消失,唯独江北言的话,一字一句涌进耳朵,周漾听得清清楚楚。
可她还是楞住了,说话结巴:“你……你说什么?”
她不真实,像在做梦。
江北言的指尖紧了紧,弯下腰跟周漾直视。
他重覆刚才说的话:“周漾,我喜欢你。”
沈默片刻,周漾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角湿润声音颤抖:“真的?”
江北言笃定点头:“真的。”
“永远算数?”
“永远算数。”
“你再说一遍。”
“周漾,我喜欢你。”
“这句话我等了好多年。”周漾颤抖着说,眼角的泪水滴落。
闻言江北言眸子微颤,紧紧抱住周漾。
他低头,一点点吻干她眼角的泪水。
其实他想说这句话也许多年了,但跟周漾的等待比起来,不算什么。
也是因为错过太多年,现在不想有任何的顾虑,只想将自己的心意表达出来。
细碎的吻落在周漾脸上,周漾仰着头,舍不得闭上眼睛。
谁也不知道后来是怎么覆上对方的唇的,周漾踮起脚攀上江北言的脖子。
江北言环着周漾的腰,微微用力支撑着她,不让她脚尖受累。
路边的树叶被风吹得簌簌落下,仿佛洒落的彩带,庆贺这件美好的事情。
最后周漾趴在江北言的肩上,脸颊因为气息不匀而变得绯红。双眸氤氲着水汽,格外迷人。
再次坐上机车,江北言抓过周漾的手,让她环住自己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