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行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这天难得没有听到李渊嗡嗡吵——这一天他早课。秦风行溜下床发现桌面上放着一盒包子,下边压着一张纸条,字体俊秀,一看就不是出自于这一屋子狐朋狗友的手。
“趁热吃,我去找李渊。”
秦风行去厕所一顿洗漱后迅速把包子塞进肚子裏,擦擦嘴刚想把盒子扔进垃圾桶的时候突然脑子一抽,只见他拿起手机,把空荡荡的塑料盒拍给了林皓川。
站在教学楼楼下等李渊下早课的林皓川迅速看到了这条消息,配合几个小时前的“好”,他一瞬间觉得自己要烧起来了。
今天气温升到了新的高度,秦风行穿了条松垮的白短裤和极其有他风格的衬衫,一身花花绿绿穿梭在大学裏。
李渊下课看到楼下整整齐齐站着两个人差点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觉得自己在这两位心目中的地位一点都不低,值得他们扛着大太阳迎接,怎么说也要请两位一人一瓶矿泉水表示感谢。
最后,这个低价的感谢被秦少爷独揽决定权地一票否决,他说要表示感谢就得来点大礼,李渊听了之后认为非常的有道理,于是把两瓶水的感谢取消了,直接转送给某人一个大而响的“呸”,充当口头礼物。
“所以我们该怎么样才能让曲悠悠和我们见一面?我看她昨天那样子,见我们恐怕有点难。”李渊道。
“这很简单。”秦风行道,拿出手机就给曲悠悠发了一条消息,三分钟之后,他们就看到曲悠悠出现在了宿舍楼前,似乎正在寻找他们。
“你给她发了什么啊,这么神奇,你应该回去告诉小李,他肯定想学。”李渊道,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林皓川瞥了一眼,那眼神似乎在提示他,秦风行手机上发出去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话。
起码从曲悠悠的脸色可以看出来。
曲悠悠面色凝重,敌意从她的眼神裏就看得出来,可惜她如今很有些憔悴,这些敌意在她的脸上倒显得十分脆弱,好像被戳破就会坠入崩溃。
“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聊,这种事你应该不想让更多人听到吧?”秦风行如此道,他没了昨天那做出来的风度,眼睛轻轻一转,更像有一肚子坏水的狡黠。
曲悠悠咬了咬牙,最后还是跟他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店。林皓川和李渊紧随其后,坐在了这两位的后面一桌。
“皓川啊,你觉不觉得我们像是民国时候的地下党,专门干这种危险的窃听工作。”李渊点了两杯水后如此道。
林皓川笑笑不置可否,朝着自己身后的两位点了点,让李渊把註意力集中在窃听上边。
“王莉的事情,肯定还是和你有关系吧?”秦风行手上拿着的还是曲悠悠的发绳,他并没有还回去的意思,反而更像是捏着曲悠悠的命脉。
“你想知道什么?”曲悠悠问道。
“就是想问最近学校裏发生的这些怪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听到“怪事情”三个字,曲悠悠的脸色一变,但这一变不是被揭穿了的愤怒,也不是其他的什么,而是一种恐慌:“我,我不知道。”
“嗯?”秦风行道。
曲悠悠不知为什么,已经开始焦急起来,她毫无形象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眼中已经开始出现了泪花,低声急忙澄清自己:“我真的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个东西。”
秦风行倒也不像是不相信的模样,反而是很有耐心地问下去:“它也来找过你?”
曲悠悠突然一下被人说中心事,积压好几天的恐慌洩了底,慌忙点头道:“对,对,它也来找过我,就在王莉死的那一天夜裏。”
“它没有伤害你?”
“我也不知道,我看到它把王莉圈起来,消失在了楼梯那边,走之前,走之前对我露出了一个,一个笑脸,告诉我,告诉我……”
秦风行抽了两张纸给她,曲悠悠楞了楞最后接了过去小声道:“谢谢。”
“它对我说,下一个就是我……”
秦风行很有耐心又抽了两张纸,按照之前的顺序递给曲悠悠,只可惜那姑娘说完这句话就崩溃了,捏着打湿的纸团一顿抽泣,也没心思管某人再送来的两张纸还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