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鬼对着海路一点点下潜,不像是第一次的狼狈和试探,这一次纯属“自驾游”,还有时间欣赏起海面的风景,下潜海底之时,也没有当初被拽下去的感觉,只可惜,是因为剎海早就不在了。
秦风行看林皓川掐着避水咒让他们下行更快,忍不住嘴欠道:“之前在剎海幻境,你不会是看到我了吧,一醒来还抱得那么紧,当时喜欢我就直说。”
林皓川白他一眼,眼底却是藏不住的淡淡的喜,不否认也不肯定:“倒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秦风行嘿嘿一笑,只从中听出了“是”,其余的一切去当作没接收到,他给林皓川丢了个评语道:“你就会口是心非和耍赖,仗着我不想说你。”
“嗯。”
失去了那些能溺死人的黄泉水干扰,下行速度很快,几乎是一分钟的事情就到了极渊的入口,如同幻境般的千万地裂,只不过幻境中能称之为诡谲神秘,如今这个像是枯竭了千万年的荒芜。
远处神庙早就破败了,冰夷神君的神像掉了大半边,碎落的石头到处都是,秦风行刚走近两步就听到身后的林皓川道:“我现在觉得当时我们进入的不是望舒为我们搭建的幻境,而是明月的。”
“她的幻术,也这般厉害?”秦风行认同了他的观点道,却没停下手上的动作。
“幻术是魔族和部分妖族的拿手戏法,修为越高越能让人陷入其中,望舒之前学过魔族之术,想来明月也有点耳濡目染。”林皓川道,他的目光跟着秦风行的动作,却见那人在拂开祭臺上的灰尘,依稀摸到了一点凸凹不平的东西,像是字迹。
李渊这时候也走了过来,他围着神庙转了一圈,点燃了一张符咒照明,凑近和秦风行一起看着那行被岁月磨平了的字。
字迹很古老,众人认了半天才认出那些的是:“深知身在情长在。”
“应该是冰夷神君死后明月刻下的,她的岁月还没流尽,用了幻术把整个剎海保存出来,在这裏日覆一日过着往常的日子。”林皓川道。
“幻境又如何能和真实相对呢。”李渊感嘆道,鼻头一酸,似乎看到了明月抱着冰夷神君的尸体,看着那人最后化成了沙砾,可能最后的告别都没说完,生命就已经到了尽头,她清醒地埋葬了冰夷,为自己搭建了幻境。
“她很清醒这一切都是假的,不然也不会在幻境裏出现冰夷已死的真相。”林皓川道。
“她早就知道剎海和极渊有一日会变成这样吗?”李渊道,他们这种站在千年外看着过往发生的事情留下一点难以寻觅的痕迹的感觉太微妙,好像一切那么近,又好像那么远,开启之时,带着古老的尘封感。
“人和事,都有这么一天,明月能清醒到这个地步,想来也是知道的,她早就知道什么都留不住,只是想再晚点,让一切来得再晚点。”
寂寥的风吹过神庙,千百年后,似乎只有这么一阵风是那些日子中留存下来的。
“别看了,启程去黄泉。”林皓川道,李渊把祭臺上的灰尘全扫去,随着他的话站起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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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界,望舒坐在了紫晶高崖上,摩罗悄然走来,和她共同俯瞰:“你可曾想过,接下来的事情应该怎么做?”
望舒提着嘴角冷冷笑了一声,带血的霓虹意插在一边,似乎是提前宣告她的回答:“十万天兵,尽数斩下,混沌封印难解,东君只有一身重明功夫和破骨头,剩下何人是你我对手?”
“你为何如此确定混沌封印解不开,我上次可见到了他的愈合能力,就算是不周山被上古魂灵养了那么久的灵石,也只能伤他那么点。”摩罗道。
“自愈不代表封印解除,那些不过是血脉的本能,杀不死,也出不了多大的问题,至于封印,画地为牢的人,能解除自己的牢?”说着,望舒轻蔑了起来,“说什么神魔区别甚大,我看未必,七情六欲这东西,谁都有。”
“那接下来,我们就不管他们了吗?”摩罗道。
“只要他们没掀大浪就不必,剩下的按照你我二十年来的计划行事,到时候就去打开通天塔,我倒要看看这一次谁敢拦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
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