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好陶然睡在客厅,但江司宇还是希望他可以睡得舒服一些,幸好这屋子裏的沙发够大,都可以睡得下去两个人了。
慕连宵吃了饭就没有出过房间,江司宇和陶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到了凌晨,困意袭来时江司宇哈欠连连。
“明天再聊吧,我们来日方长。”陶然催促着江司宇进房间睡觉。
江司宇困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点点头含含糊糊的起身往房间裏走。
几乎是沾了床就睡的,可不知为什么,明明用松软的被子将整个人都卷了起来,却还是觉得冷。
“看来你是真的不怕死!”凭空而出的一声狠斥惊醒了江司宇。
江司宇惊坐而起才发现原本松软的被子不知何时湿漉了一片,怪不得他越睡越冷。
方才那声狠斥是慕连宵发出的,房间裏的灯没有打开,江司宇只是觉得慕连宵他是背对着自己的,虽看不清对方的神情却能感受到周身氛围的变化。
“不要动。”陶然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
随着他的声音屋子裏的灯亮了,江司宇这才看到慕连宵和陶然看向的位置相同,他随着视线望去,记得原本正对着床的应该是一面素白的墻,可现在这墻上却多了一幅水墨画,铺满了整个墻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盯着久了,江司宇看着墻上的水墨在一点点的游动。
“这是什么?”
“妖!”
陶然言简意赅,手指一动便轻易的变幻出一枝桃花,下一刻他将那枝桃花丢向裏墻面,却不想被墻面迅速吞噬,墻上的水墨燥动的更加厉害,在江司宇以为会有什么东西从墻上冲出来的时候,一切又恢覆了平静。
“还不快现身!”慕连宵语气不善,言语间手中也多出了一把古剑,他将剑指向墻面的时候,墻上水墨再次开始行动,只是不同于方才的躁动而是一点点的往中心移动,慢慢的汇聚成一个人形的模样。
“求求你,我只是想来看看。”它的声音非常沙哑,像一个佝偻老者会发出的声音。
“她已经不在了,你既然已经走了,又何必回来自投罗网?”陶然无奈嘆气。
“我知道她已经不在了,只是我不舍得这裏,不舍得那份回忆。”
这素白墻上的水墨妖就是因为慕连宵出现而逃离的小妖,可它明明已经逃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这裏究竟有什么东西让它如此割舍不下,要冒着危险回来?
“你说的她是谁?”江司宇壮着胆子问,可对方并没有回答,他只能自己猜,“是不是在这裏死去的那位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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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嫌弃我,收留了我,我不害人,我只是希望能在她余下的日子陪陪她。”它的声音很轻,很无奈。
那是第一次的相遇,在滂沱大雨裏它受了重伤昏厥,是老太太将它捡了回去。
它被伤的很重,加上修行不足控制不住自己的妖力露出了原形,险些伤了老太太。
但即便看过它最丑陋的模样,老太太依旧没有害怕,她说她太孤单了,别人都嫌弃她有老人臭,儿媳妇不照顾她,孙子孙女也不爱和她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