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过招,先忍不住开口的那一方,从一开始就注定是输家。卫梓瑆眨着无辜的桃花眸去看她,细腻又好听的声音轻缓出口,“修安娜姐姐,有何吩咐?”
“呵。”又是一声,修安娜抬了抬手,手腕上一串晶莹的水晶亮闪闪的,对着烛台的光源照了照后又继续道:“还未举行仪式,就爬到了王的床上,你还真是贱得可以。”
卫梓瑆忽然笑出了声,他偏头又凑近了点,不咸不淡地怼回去一句,“还未举行仪式,就巴巴的赶过来爬床,贱这个字,还是您更匹配。”
“你!”修安娜急了,挥手本能去推他,卫梓瑆毫不在意,借力就滚下了台阶。
下落时,虽然摔得不轻,可也早有防备地护住了头部。
“大人!”滨舞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魂飞天外,忙跑下去扶起了卫梓瑆。
修安娜的心也是猛地一跳,毕竟,能睡在洛里斯的卧房中,卫梓瑆还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个。
她摸不准洛里斯对这小暖床的重视程度,可又骄傲地维持着那点强装的硬气。
卫梓瑆揉了揉被摔痛的腰,小腿似乎也流了点血,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他瞟了眼修安娜苍白如纸的面色,又是轻笑一声,“修安娜姐姐,论身份我没有您高贵,您这一推,我收下了。”
修安娜一愣,竟是半点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发觉这个小暖床的目光透着冷冷的狠厉,与洛里斯相比,也丝毫不差半分,这种感觉让她非常不适。
瘪了瘪嘴,她转身继续上楼,戴卡盯着卫梓瑆看了两眼,目光中是说不出的复杂,没吭声也跟着上去了。
“大人,需要我——”
“不需要。”卫梓瑆知道滨舞的意思,他摇头扶住滨舞的手臂,边走边警告道:“一点小事,不要给洛里斯增添烦恼。”
“可是——”滨舞毕竟也跟了卫梓瑆几日,这个整日吃了睡,睡了吃的小暖床,给他一种格外亲近之感,一点好感作祟,让他有些想要去抱不平。
卫梓瑆坚持道:“没有可是,若是洛里斯知道,你没有照顾好我,你就是失职,你想去千蝠洞吗?”
滨舞被堵得说不出话,老老实实地扶着卫梓瑆回了刚进来城堡时,他住的那间屋子。
修安娜的举动正中他的下怀,人只有在愤怒时,才会做错事,才会有机可乘,卫梓瑆才不会为了一点小伤就去哭鼻子吹枕头风。
就算要吹,也为时尚早。
滨舞帮他简单包扎了伤口,卫梓瑆就闷闷地靠在床头,准备闭目养神。
一夜过去,又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