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裏同和张南飞上了车,两人并肩坐下后面,特裏同觉得人鱼医院的车子从外面看像个椭圆形的鸡蛋,从裏面看依旧像个椭圆形的鸡蛋,呃……尺寸另外算。
张南飞脸色沈着,抓过他的手,在他掌心上写字——我们被绑架了。
特裏同对他笑笑,在他手上写道——错。
张南飞疑惑的看着他。
特裏同继续写道——我们是去勘察的。
张南飞热血沸腾了。
显然这两人都没把绑架当回事,同时,两人也非常没有身为人鱼的自觉。
车子驶出闹街,微风从车窗缝隙裏出来,飒飒作响,张南飞掏掏耳朵,有了身孕,累了,趴在特裏同肩膀上休息。特裏同侧过头,见着他光洁的脸颊,突然觉得人鱼的吸引力对他没有之前那么大了,脑子裏甚至浮现出陈凡那张普普通通的脸,心裏有了不好的预感——他要沦陷了,被征服了,完蛋了……
“还没到医院吗?”特裏同用手指戳了戳前排穿着白大褂的人鱼医生,车子座位总共三排,和面包车有些像,不过是圆圆的,上面还铺着软软的地毯。
人鱼医生咳了两声:“还有半个钟头。”
“好慢。”特裏同伸了个懒腰,眸子裏出现一抹戏谑的笑容。
张南飞的头从他肩膀滑下,看样子是睡着了。
话说陈凡上班的时候,上眼皮不停的跳,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两只一起跳大抵是什么事?他想了想,不知道。
公务员上班并不累,也就是这么一份朝九晚五,工资不高不低,但有公休,有奖金,一年还能公费玩两次,和站在前线的军队比起来,让人羡慕不已。
陈凡看了会报纸,仍旧觉得心神难安,掏出手机,先往主宅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小琦儿,听着那甜腻腻的声音叫哥哥,陈凡不由一笑,挂了电话后打回家,没有人接。忙音之后打了第二遍,还是没有人接。
陈凡心想,难不成特裏同跑出去了,舒了口气,还好还好,自己给他配了一部手机。
手机铃声响了,特裏同翻出来,按下接听键的同时,透过后视镜看到人鱼医生神色一凛,好玩啊好玩,真期待他把自己往哪个方向带。
“餵。”
“特裏同,你在哪裏?”
“去人鱼医院的路上。”
“人鱼医院?”陈凡楞了一下,看了会日历,今天的确是人鱼医生例行检查的时间,刚想松口气,又想道,“你哪裏不舒服,要去人鱼医院?”
“医生说有新设备,可以增加……呃……你知道的。”特裏同打了个马哈哈,陈凡听懂他的意思,语气中带了几分雀跃之情,“是吗?那太好了。”
“嗯,你好好上班,晚上回来给我做饭。”末了,特裏同恶趣味的对着手机“啾”了一口。
“嗯,好的。”陈凡脸红的挂了电话,心裏痒痒的,特裏同这么配合治疗,可不可以让他以为,他想和自己过日子。
呵呵,下班后,多买点鸡蛋,回去给特裏同做鸡蛋满汉全席。
张南飞被手机铃吵醒了,揉揉眼睛:“我们到哪裏了?”
“应该快到了吧。”特裏同想了想,就在这时,车子驶出了大道,拐进偏僻的小径。
张南飞对特裏同眨眨眼睛,大声嚷嚷道:“司机,这不是去人鱼医院的路,你们走错了。”
“没有走错。”前面的两个白大褂回过头,视线不再像之前那么友好,他们侧过身体,用不显眼的姿势挡住门把手的方向。
特裏同和张南飞相视一眼,嘴角露出了然于心的笑容,就是——狐貍尾巴露出来了!
大约两个钟头,车子停在了一件废弃的工厂裏面,人鱼医生把他们拖下车子。特裏同环视四周,这裏并不是什么荒野的地方,厂子对面五十米不到的地方就是柏油马路,可以听到刺耳的汽车鸣声,人鱼医生从口袋裏摸出手术刀,两人一左一右的分别顶在特裏同和张南飞的脖子处,沙哑的道:“跟我走。”
特裏同翻了两白眼,决定先过去看看,再借机行事,张南飞想法和他差不多,或者说,考虑的更多,他是伯爵之子,没成为人鱼之前,一直被家族当做下一任家族培养,性子虽然急躁,但那些政治手段和对策已经留在了他的心底,并不会一下子就全部丢掉。
张南飞想,那些人为什么要绑架特裏同?他出现在陈凡家是随机的,所以目标不是自己,而特裏同是陈凡的伴侣,陈凡平庸无能(偏见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有什么值得绑架勒索的?难道特裏同有什么别的身份?这倒不至于,特裏同原本就是分到他们组的,所以他们整个组都看过特裏同的资料,资料上表明特裏同的父亲是个酒鬼+强奸犯+赌鬼,在二年之前,因无法还清赌债,把特裏同卖给了科研室,依他的推断,特裏同没有因身份原因被绑架的价值?
综上所述,他认定这是一个单纯的人鱼绑架事件,特裏同和自己遭遇这一遭,完全是巧合。
进了工厂,特裏同发现这裏并没有想象中的破烂,不,应该说相反,裏面非常的明亮宽敞,大厅的地板上铺着毛绒毯子,阳光从中央大厅的落地照了进来,给这栋内部涮了雪白涂料的房子增添了一分柔和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