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孔晨咬紧牙关,他是男子汉,做事无愧于心,接下来的事情,他受着了,大不了要啥没有,要命一条。他目前唯一的没有了结的心事,就是,母父,我没能给你带条人鱼回来。
过了几分钟,等待中的痛苦没有到来,反而听到同事撕扯着嘴角的声音。他忐忑不安的睁开眼睛,白光一闪,那犀利的银色:“啊……”
特裏同满头黑线:“你叫什么?耳朵都快被你炸聋了?”
“咦,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裏?”孔晨看清来人,一把握住他的手,“这裏太危险了,你都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我看你才危险。”特裏同一脚踩在地上鬼哭狼嚎的人鱼医生脸上,“哦,这人我总觉得自己有见过他。”
“上次帮你体检时,不就有他吗?”刚才特裏同扔过去的手术刀是帮他割断绳子的,他站了起来,将身上的绳子抖落在地上,顺便整整衣服。如果不是他额头上的一个破皮的还冒着浓水的伤口,确实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也是。”特裏同点点头,不悦的看着他额头的伤口,加重脚板的力度,“他虐待你了?”
孔晨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是我逃跑的时候太心急,从楼梯上摔下来,磕到臺阶割破的。”
特裏同继续排黑线。
“他是人鱼医院的内鬼吧?”特裏同不是傻子,事情仔细想想,还是能够理顺的,医院裏面没有内鬼,怎么就能顺藤摸到自己家裏。为了不打扰人鱼的作息时间,上门服务检查都是预约的,甚至详细到分钟上,没有前提准备,他才不相信这些人能成功摸上门。
“应该错不了。”孔晨看着地上的人,露出鄙夷之色。
“要不要我帮你解决他。”特裏同把人从地板上拎起来,掐着他的脖子道。
“不用了?”见他凶悍的模样,孔晨缩缩脖子,不禁佩服起陈凡来,居然娶了个比男人还要强悍的人鱼,真的很好奇平时他们两人的相处模式。
“有人要来,王鹏,醒醒,我们有危险。”
特裏同听到传声鱼鳞裏张南飞的声音,暗叫不好:“孔晨,快,帮我把他绑起来,我朋友出事了。”
“好嘞。”孔晨嫉恶如仇,说的不好听,就是脑子呆板,尽管被特裏同收拾的同事是和他共事好几年的,但因为他犯了罪,自己就不会为他们开脱,也不会再和他做朋友。也可以说,他要求的是一种极端的完美。而这样的极端,会让他痛苦,也会让他很累。甚至在晚上,他会想,为什么人总是学不会满足呢?得到了这样,就想得到那样。
话说,某些东西,用软的不行,不惜要硬的,比如说通讯器,这东西砸啊砸的,就真的通了。张南飞听到陈凡的声音,着实高兴了一会,毕竟,再不喜欢他,也算个熟人,是不?
于是他对陈凡说了,自己所处的楼层。
然而,陈凡就像没有听到一样,继续问自己的在哪裏,自己又重覆了两遍,几次后,他终于发现哪裏不对劲了,陈凡的话语消失了,接着想起来的是“砰,砰,砰”的枪声,以及唏嘘的讲话声。
过了几分钟,通讯器另一端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不是陈凡,而是白管家——小家伙,老鹰抓小鸡的游戏开始了。
靠,x的,这破烂信号居然给他玩延迟!
张南飞捂住胸口,他们遇到了难题。在被发现之前,他也许能逃掉,但王鹏怎么办呢,他受了伤,被抓到的话,就是死路一条。
他打开门,偷偷往外看了看,没有特裏同的影子,也不知道他跑哪裏去了。现在想这么多也无济于事,他跑到粮食堆裏,摇晃着王鹏的身体:“有人要来,王鹏,醒醒,我们有危险。”
王鹏失血过多,张南飞护理学的一般,他平时考试都有李秋明担待着,属于糊弄糊弄及格的类型,特裏同则是实力太强了,什么伤口都不放在心上,反正他细胞再生的速度比死亡都要来得快。于是乎,落在两个护理马大哈身上,王鹏也着实倒霉。
赵英那一刀刺进了他的脉门,没死也去了半条小命,张南飞帮他紧急乱七八糟处理伤口后,特裏同就打横抱着他,把他扔到米粮上,其间,幅度过大,造成了血崩,随后特裏同又极不耐烦的帮他重新包扎,衣服上沾了些不卫生的东西,王鹏壮烈的——发烧了。
张南飞察觉他呼吸急促,把手覆到他额头上,怨念道:“xd,你是来救人的,还是来捣乱的,怎么这么不禁砍。”
张南飞急的团团转,他又不是特裏同,简简单单就能把这个大男人扛起来,突然他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开门声,关门声,大有搜人的异味。
也就在这时,天花板被人移走了一块。
门也被推开了。
张南飞看清楚来人后,喘了两口出去,一个手只着一个人,怒道——“不带你们这么吓人的。”
天花板上跳下来的是陈凡,正大光明从门口进来的是特裏同。
“对不起啊。”陈凡脾气好的出奇,反正张南飞这脾气,和他生气只会把自己气死,李秋明也关照过他,多担待一些。他原本在三楼,即地下一楼遇到白管家,下到了四楼,即地下二楼,正好看到一排带枪的守卫,在楼梯口经过。他料想是不是李秋明他们被发现了,就偷偷的跟了过去,确定房间后,用利器划开天花板,跳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