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排球课的林西西像只红扑扑的小苹果。
并没有剧烈运动后的汗臭味,反而有湿纸巾的香味。大概是在厕所的时候把自己给仔仔细细给擦过了一遍。
麦丽素看着上完体育课后精疲力竭的众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课代表来把这份卷子发下去,这节课我们先做点练习,下课后交上来,要打分的啊。”
讲台下的人齐声叹气。
“叹什么气啊,给你们讲课就是睡觉的节奏,快点转起脑子,动起笔来!”麦丽素拍了拍手。
顾春茶大致翻了一遍卷子,就一张纸,两页练习。题量看起来有点大,但挺简单的。
从提笔到放下总共还没二十分钟的时间,她抬头看了下讲台,麦老师正偷摸着吃了一颗黑黑圆圆的东西。
大概是麦丽素。
顾春茶:……老师,你是有多饿。
前排的赵华夫正翻着书找方程式,时不时偏过头看马卡龙的卷子。
旁边的小苹果正在斟酌第一页的最后一道题,眉头紧皱。
整个教室都在沉浸在沙沙的写字声中。顾春茶按按太阳穴,觉得有些困了。
她小声对林西西说:“我悄悄睡会儿,收卷子的时候叫下我啊。”
小苹果点点头:“你写完了吗?”
“写完了,要抄吗?”应该是全对。
后面这句臭屁的话没说出来。
“不抄,我自己写。”这道选择题实在是做不出来了,林西西随便选了个c翻过背面。
明目张胆地趴着睡肯定会被麦老师念的,顾春茶手撑着下巴低下头营造出正在看题的错觉,其实已经闭上了眼睛。
等顾春茶闭上眼,林西西悄咪咪地看了下时间,还有二十五分钟才下课,这人怎么这么早就就写完卷子了。
不会是像他做英语题一样乱写的吧。
林西西瞄了一眼被她胳膊肘抵着的卷面,填空题的空都是满的,而且长得都很像正确答案的样子,应该不是乱写。
视线往上就是顾春茶恬静的睡颜。
那颗小小的痣现在看得好清楚,林西西握紧了笔,感觉自己的指尖有点痒,想轻轻摸一摸。
呸呸呸。
这个念头浮现的第一秒就遭到了林西西的严重唾弃,并深深地觉得自己这是受到了前桌的不良影响。
做题做题,做题使我快乐,他赶紧埋头,用实验探究题清醒自己的大脑。
过了十多分钟,还没等林西西喊,顾春茶就醒了过来,她之前确实是睡着了,还睡得挺香。
“你醒了啊,麦老师让把卷子传到第一排。”
“好。”她把卷子卷成筒往前戳了戳马卡龙就低头去找下一节课要用的书。
中午和下午刚下课后的半个小时是食堂人最多的两个时间段。
稍微慢点就能看到受欢迎的窗口后排着一溜的长队,再碰上几个帮七八个人代打饭的厚颜无耻之徒,排个十几分钟是没跑的。
饿都饿得没脾气。
顾春茶最喜欢吃的是食堂里的烫菜和手抓饼,当然,她一次没法吃两份,所以每到饭点都很纠结到底该选哪个。
“硬币?”
林西西见自己的同桌拿出一个五毛钱的硬币立在桌面上一扭,转了起来。
“正面吃烫菜,反面吃手抓饼。”
听见她碎碎念的林西西:“不行就两份一起买呗,费这劲干嘛?”
正在收拾桌面的赵华夫扭过头:“西西,人家是女生,不要用你那惊人的饭量去衡量别人好吗?”
林西西难得没有反驳:“也是……”
“你们还不走?这个点冲去食堂应该还不算挤。”马卡龙把书包甩到肩上。
“龙儿,看看咱班的人还剩几成?现在去也就是吃残渣的份。”班上的人此刻都走得七七八八,不过吃残渣的说法也太夸张了。
“你们不冲,那我先冲了啊。”马卡龙说完这句话就急吼吼地跑了。
“茶姐还不走?”
“我等人少点了再去。”顾春茶无聊地复习着知识点。
“西西呢?”
“我先回寝室洗个澡,等会儿出去吃。”林西西慢吞吞划拉着手机回别人的信息。
赵华夫马上就来劲了:“带上我!食堂那些菜我都吃烦了。”
“吃烦了?”林西西像是听到了笑话,“昨天晚上在食堂吃了碗牛肉面加五串关东煮的人是你吗?”
“靠,那不是还比你少吃了两串吗?”赵华夫书包收拾好了但也没见要走,扭在椅子上往侧面一靠,“烦死了,怎么还不高三啊,我想早点走读,住校真是各种不方便,也不知道是哪个神经病规定的高一高二不能走读,老子夜生活的精彩程度都减半了。”
“你可以开个病假条,这样就能名正言顺地走读了,就说要每天都需要去医院吃药打针。”
“你以为病假条这么好开呢,再说了,用什么病当借口?我也没找着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