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原本躺在沙发上的顾春茶坐起来，“她家的衣服我也挺喜欢的，更何况还有钱拿。”
“那行，我给她回复说你答应了，再确定明天具体什么时间。”
黄姐的全名叫黄惜，开了一家叫“甜酷girl”的网店，粉丝有一百多万，卖的衣服和店名相契，大多是甜酷风，适合个高又想走小酷风格的女生。
黄惜的工作室是一栋三层高的小别墅，一楼用来堆放样衣还有给模特拍摄照片，顾春茶上次拍的那组照片就是在这里完成的。
“这不快到国庆了吗？得上一批新货搞点活动，你上次拍的那系列服装，销量都特别好所以姐才又找你帮忙。”黄惜穿着一条嫩黄色的连衣裙，耳垂上吊着的那对小耳环也是黄色的。
“来，就坐在这里让阿晴给你化个妆。”黄惜把座椅上的衣服刨开给她空出一个座位，然后朝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孩儿喊，“阿晴！快过来！有活儿！”
“来啦！”阿晴拎着化妆包过来，“就是这小姑娘？”
“就是她，上次拍黑色女神那个系列的小姑娘。”
黑色女神……
黄惜的心里大概是藏了一个中二病，明明挺好看的衣服都会起一些非常一言难尽的名字。
顾春茶问：“这次拍的系列叫什么？”
“金色蝴蝶。”
这个名字就比黑色女神正常多了，中二的气息减弱得不是一星半点。
“你先给她化妆，小彭那边我已经交代过了，”小彭是黄惜工作室的摄影师，“我临时有事先出去一趟。”
“知道了，这孩子底子好，化妆费不了多大功夫。”
“记得主要突出她眼睛的部分啊，眼妆要画得比平时浓一些。”黄惜又嘱咐了几句。
阿晴比了个ok的手势：“黄姐你放心，我知道你要的那个感觉是什么。”
黄惜一走，阿晴就和顾春茶搭起话来：“在哪个大学读书啊？”
顾春茶：“……我才高二，晴姐。”
“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看你个这么高打扮又挺成熟的还以为你是做兼职的大学生。”阿晴笑着打开化妆包，“来的时候化过妆没？”
“没有，就清水洗了个脸擦了点乳液。”连防晒霜都没涂，是打着太阳伞从家里过来的。
“那你这皮肤看起来挺好的啊，都没长青春痘，不过这样也方便我上妆。”她说着打开一个蓝色的罐子挑出一些白色的膏体点在顾春茶的脸上。
推开，抹匀。
阿晴大概是有点话痨的属性，没过几分钟又开始说话：“在哪所高中读书啊？”
“玉林中学。”
“哦，这我知道，这不是咱们市最好的高中吗……”
毛刷刷在脸上好舒服，刷柄敲着盒子抖粉时发出的声音也挺好听，再加上阿晴的碎碎念，顾春茶觉得有几分享受。
就是眼线笔戳进来的时候让顾春茶有几分后怕。
阿晴是真的把黄惜的话放在心上，顾春茶想。眼妆画了好长时间，等弄完了她一照镜子时脱口而出：“呔！哪里来的妖精！”
阿晴被逗得直乐：“你这小孩儿还挺幽默。”
不是幽不幽默的问题。这眼妆是她这辈子画过最重的眼妆了，感觉卸妆会很麻烦。
算了，想想红色的毛爷爷，再麻烦也是值得的。
黄惜走之前都给她安排妥当了，她走进试衣间就开始换已经准备好的样衣。
一开始试的是一条半镂空的黑色连衣裙，掐腰的地方用金线绣了一只金色的蝴蝶，料子还挺好，很软不扎。
顾春茶对着镜子看了看，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过分成熟了，店名不该叫甜酷girl，应该叫轻熟woman。
拍照的小彭是黄惜的外甥，刚上大一，学的专业叫视觉传达，听起来挺高大上，顾春茶没了解过也不知道这个专业主要是干些什么。不过既然和视觉相关，那应该还是有审美的。
“对，把头稍微抬起来，要有一种我他妈怕谁的气势……”小彭举着相机捕捉不同角度的顾春茶，“也不要过于凶狠，气势收一点，拿出点不屑的感觉来。”
顾春茶：……
这解说的方式还真够独特的，不过也很好理解，顾春茶很快就抓住了精髓。
“可以，这套就先拍到这里，换另外一套。”在连拍了可能有一百多张的时候，小彭终于喊停。
顾春茶歇了口气抱起另一套衣服往试衣间里走，小彭则盯着自己相机里的照片。
放大再放大。
照片上的女生靠在藤椅上，姿态慵懒，视线上挑。眼妆衬得那双眼睛极具攻击性，可是她身上的那种冷淡和漫不经心却把攻击性中和了不少。打下的灯光偏冷，让她雪白的皮肤泛着莹莹的冷光。
腰际的金色蝴蝶漂亮逼真，是全黑长裙的唯一亮点。
这条裙子很适合她。小彭觉得顾春茶下一秒就会变成一只金色的蝴蝶，从照片里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