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赵陵承猛吸一口气,只恨他这会儿双臂被缠住、根本动弹不了,无法以手扶额,“可太子妃,孤今早还什么都没吃呢,你可是刚刚就用过饭了,你居然还没饱吗?又把孤的也吃完了?”
“你没有听说过,人的胃就譬如汗巾裏的水,挤一挤还是会有的吗?”池镜又拿汤匙在碗底刮了刮填进嘴裏,确保一粒也都没再给赵陵承那狗东西剩下,“再说你又躺床上动弹不了,还吃那么多干什么?等你内急弄臟了被褥,还得让人过来收拾,多麻烦。”
“干脆你就别吃了呗,晚上凑一顿得了!”
晚上、凑一顿!
听听,这也能叫人话?
“太子妃……”赵陵承忍着只淡笑两下,以免被英年早气死,反问池镜道,“你可真会省事,你就是这么照顾,自己卧病在床、伤不能动的夫君的?”
“嗯,对啊,母后走之前说的,让我自己看着办,不用搞得太麻烦的。”
“那你要实在不满意,你就去叫阿胖阿瘦来啊。”池镜吃饱喝足后有点撑,她也不管赵陵承,径直走到贵妃榻旁坐下,揉了揉小腿,“你既然都点了让人家照顾,就别挑挑拣拣的。”
“成天在这种小事上吹毛求疵,鸡蛋裏挑骨头有什么意思?你有那闲工夫,不如琢磨琢磨正事,比如究竟是谁要买凶杀你吧。”
“破案是三司的职责所在,用不着孤操心。”赵陵承努力活动了下伤势最重的右臂,“再说孤是母后最疼爱的儿子,母后心疼孤,也会催父皇让三司那几个快点查出来。孤如今重伤在身,合该安心休养,少想那些费脑子的事儿。”
“是吗?最疼爱的?亏你也好意思说?还不是因为母后就生了你这么一个,有的选吗?”池镜随手翻起来六皇子派人送到东宫给她解闷的话本子,看了没几个字后,就阴阳怪气地开始内涵起了赵陵承,“你看见了吧?瞧瞧,别人家的太子殿下,个个都忧国忧民、操劳公务、宵衣旰食的……”
“可不像有的人啊,成天只会吊儿郎当,没见干过什么正经事,还有处理公务的时候,每日有没有一两个时辰。”
“你说同样是东宫太子……”池镜深感疑惑,遗憾地摇了摇脑袋,“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太子妃。”赵陵承十足淡定地瞇了瞇桃花眼,轻声一笑,“你最好不是在骂孤。”
“宵衣旰食,不眠不休的又有什么用?孤就算每日只忙一两个时辰的公务,那也挡不住孤脑子好用,照样能把事做得滴水不漏。”
赵陵承悠然自得地瞇了瞇眼睛:“太子妃,你再怎么话裏泛酸、出口嘲讽也没用,知不知道脑子好用这种事、是孤天赋异禀、生来就有的,无论你怎么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池镜抿了抿唇,默默翻了个白眼,没再做声。
镜镜无语。
赵陵承还真是屡教不听、狗改不了嘚瑟。
“太子妃、太子妃、哎太子妃……”赵陵承等大大显摆完了,并没有听见池镜那边的动静,又支棱着耳朵又喊了一会儿后还是一无所获,便再也按捺不住,使劲把脑袋往床帐外探了探,盯着池镜正躺平在贵妃榻被拉长的侧影嚷嚷道,“太子妃,你人这不是还待在这儿?孤刚刚叫你这么多次,你为何不答应?”
“你有事就说事。”池镜管也没管赵陵承是怎么狗叫的,依然心无旁骛地在翻阅自己手中的话本子,“没事就搁那躺着睡一会儿,别打扰我看小六新写的话本。”
“你看的什么话本?”赵陵承既真的下不了床,无论他怎么张牙舞爪都没用,实在累了以后只能“吭哧吭哧”躺平,好不客气地吩咐说,“别只顾着一个人解闷,给孤念来听听。”
“给你念?那我嗓子不会干吗?”池镜极为敷衍地把手裏的书卷往外一撇,“要不给你、你自己拿去看吧。”
“太子妃,你不知道孤的两条手臂都伤重不能动吗?孤怎么自己看?再说孤的手臂是如何伤成这样的,你不记得吗?你难道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赵陵承拿鼻子哼了哼气,试图唤醒池镜镜即将泯灭的良心,故作大方地说:“这样吧,孤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给孤念手中的话本听;要么你就……过来,亲孤几口。孤便不再烦你了。”
“亲什么亲?昨天不是才都亲过了,今天为什么又要我亲你?”池镜回忆起来赵陵承一亲起来她就每晚,每回舔完之后还要纠纠缠缠地舌.吻,把她给搅得满头热汗、喘息都紊乱,便骂骂咧咧地把手裏的话本用力往下翻了一页,“你等着,那我还是给你念话本吧。”
池镜也不知这一次是怎么了,她打心裏认定自己绝对是因为当时吃多了,脑子反应得很慢。
所以赵陵承让她二选一,她居然没绕过来犟嘴凭什么,还真乖乖地就给听他话选了。
“那你等着、听好了哈,这个故事讲的是……”池镜看了根本没有几行,脸色瞬间就变得无比覆杂,情不自禁拧死眉头地吐槽道,“淦!什么玩意儿?”
见这是能把池镜给气到无语的东西,让赵陵承立马就来了兴趣,瞬间全身都在使劲地催促说:“什么?什么啊?赶紧给孤讲讲,孤就要听这个。”
池镜满面都写着难以理解,眼神嫌弃,语气无情得仿佛智能机器人客服,一字一字地对赵陵承念道:“故事说的是,很久很久之前,有个富家小姐某日外出去庙裏祈福,上香求签后,在回去的路上不慎偶遇强盗打劫,小姐在被洗劫一空,人也要被掳上山做压寨夫人时,让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所救。这少年是个孤儿,出身穷困,但长相英俊、为人正直,小姐对他一见钟情,非他不嫁……”
这样的桥段,放在十几年前,或许池镜还能深受感动,但如今再见到时,她只心疼自己的眼睛。
赵陵承这个狗男人似乎甚少会读这种言情话本,看起来还抱有几分期待地催促说:“哦,然后嘞?”
“然后小姐不顾家裏人的苦劝,要死要活非得嫁给这个少年,甚至为了他不惜跟爹娘断绝关系,陪他去破茅草屋裏过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