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红苗跟着去看,只见外面站了两人,却都顶着个兽类脑袋,一个是百兽窟中遇到过的攻击性极强的豹,还有一个则是长着獠牙的野猪。
只见那豹妖一手抓着个被捆的女人,一手提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示意那野猪妖把另一个一身酒气的中年男人丢在地上,“呸”了一声:“家倒是还在原地,没费多大工夫就找着了。哼,可是只找到这个酒鬼和这女人小孩,没有什么老爹。”
那男人被丢在地上,只是嘴上咕哝了几句,身体便如一滩烂泥,竟然没醒。
而那女人却显然是从被窝裏被抓出来的,只着贴身的单衣,因为寒冷和惊恐,抱着那小男孩蜷成一团,抖得厉害。
虽然不知道是何事,但见到妇孺如此,谢红苗还是看不过去。正要开口,便见那茍一心已经过去,给那妇人披上了自己的斗篷。
郎金瞳抱着毛驴妖走出帐篷,用脚尖挑起那烂醉的男人的脸,问道:“认得他么?”
那毛驴妖定神看了,虚弱道:“老爹……的儿子。”
郎金瞳微一点头,蹲下身来,手指一点那男人的太阳穴,口中一动,那男人便抱头惨叫起来:“啊啊啊啊!”
空气中很快传来了一阵尿骚味。
谢红苗别过头去掩鼻,心中也是发怵,能将百兽窟中众妖都唤醒的妖王狼嚎,却是传音入密,都灌进这男人的耳中了。
那男人惨叫之后,又是大汗淋漓又是小便失禁,想是酒液都排出了大半,睁眼望望四周,终于开了口:“我……我这是在哪?”
他不看则已,一看到那豹头、野猪头和两层楼高的大熊,又是一声惨叫,四肢划地就要溜走。
郎金瞳“啧”了一声,却是出手如电,抓住他的下巴,硬是拧到自己这边,让他看清自己怀中的青年:“认得么?当初被你卖给御兽门的驴妖?”
那男人挣脱不得,只是看着,脑袋晃动,不知是点头还是摇头。
倒是那毛驴妖柔柔地开口:“刘大哥,你别怕……它们不会害你……只是我,我快不行了,我……我想见见老爹……”
听到这裏,男人浑浊的眼睛才逐渐聚焦:“爹……我爹他早没了……”
“啊!”毛驴妖一声惊呼,胸口起伏,顿时绷带上的血渗得更多,郎金瞳连忙用手按压,却将手掌都染红了。
毛驴妖浑然不觉,只是喘息着追问:“没了……为什么没了?不是说……吃了药就能好吗……不是卖了我,就有……钱了吗?”
男人还未回答,那带他来的豹妖便已冷笑一声:“还用问么?都是骗你的!你说是七年前被卖的,你再看看这小崽子!”说着伸出利爪勾起那女人怀中的男孩的下巴,将那吓得僵硬的小脸转过来,“可不是五六岁的模样?你被卖到御兽门中受苦,人家拿着这笔钱买老婆生儿子,逍遥快活去了!”
“不,不……”那毛驴妖目露震惊,想要说什么,喉间一哽,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谢红苗一惊,忙示意茍一心过来餵药救治,却见郎金瞳冷笑一声,金色的瞳孔中有着跳动的火:“小吕,你放心,我这便替你报了此仇!”说着五指成爪,就要往那男人的天灵盖击下。
那男人这才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完全清醒过来,大呼道:“不是我!……不是我啊!都是……都是我爹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