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为君(二)
风和日丽,为这冬日增添了不少暖意。
郎金瞳宣告暂不开拔,在原地等着全一心回来,他去买聘礼的消息一下便传遍了。
茍为君则一直呆在昨夜洞房的帐篷中不露面,群妖好奇得很,抓耳挠腮,终于派了一只母喜鹊妖进去送水,顺便打探。
那喜鹊妖出来便是“噗嗤”一声,挤眉弄眼:“没事没事,人家就是腰酸呢!”
谢红苗“噗”地喷了口水,群妖哈哈大笑。
这欢乐的气氛一直到午后,到傍晚,直到第二日凌晨。
按一般商队的行进速度,全一心全力去追大约半天,算上折返的时间,差不多此时便会到达。
虽已是入睡的时间,妖类们也时不时出来张望,而那茍为君早不顾身体不适和害羞心情,干脆顶了守夜的,就在火堆旁坐等。
终于,她发出一声欢喜的叫喊,直奔了出去。
只见那暗夜之中出现了全一心的身影,风尘仆仆、脸色发白,许是赶路累了的缘故,脚下踉踉跄跄。
但一见到茍为君便张开双臂,直迎上来,将那飞扑而去的新娘拥入怀中。
群妖早在茍为君叫喊时便纷纷冒头,此时见二人依偎着回来又全都围拢上去,大笑嚷嚷着:“聘礼呢聘礼呢?”“快拿出来,让咱们也开开眼!”
那全一心小心翼翼地从胸前取出一个锦盒,取出裏头的珍珠耳环来。
谢红苗跟着去看,却在心裏失望地“啊”了一下。
银质的耳环雕工颇为粗糙,镶嵌的珍珠也是普通大小,圆润不足,根本不是什么上品,暗嘆全一心太过单纯,买了价值不符的东西。
然而茍为君却发出了惊喜的讚嘆:“好漂亮啊!”说着撩起鬓发,让全一心为自己戴上。
这茍为君原本眉尖若蹙、眼尾下垂,是副凄苦的相貌,而此刻神情羞涩甜蜜,在摇曳的篝火中与这洁白的珍珠相映,是一种别样的美。
谢红苗只觉得自己一脸姨母笑停不下来。再去看那全一心,却见他的嘴唇似在微微抽动,灰白之色较之前更甚,不禁一怔。
正要细看,群妖已簇拥着二人往他们的帐篷去:“聘礼有了,夫妻礼成!”“还等什么,春宵一刻!”
眼见二人消失于门帘后,谢红苗笑着摇摇头,只道自己看错了,便也回去睡觉。
而变故就发生在凌晨。
迷迷糊糊间,谢红苗听到女子凄厉的尖叫,一下惊醒,冲出去与其他睡眼惺忪的妖类一起,闯入了叫声的来源——茍为君和全一心的帐篷中。
谢红苗的指尖燃起火焰,而一见之下,与群妖便都震在当场。只见茍为君坐在床榻上,茫然无措地要给全一心擦拭。而后者的额角青筋泛起,身体剧烈地抽搐,下颌、胸前都是吐出的鲜血。
“怎么回事?”谢红苗连忙上前,将自己百宝囊中的东西全部倒出,“快!需要什么,赶紧拿!”
但那茍为君的手在全一心的脉搏上一搭,面上的血色便倏然退去:“是……溶血散……”
谢红苗闻言,猛地睁圆了眼睛。
溶血散,一种非常可怕的毒药,服用后随着时间的推移,臟腑的血脉会被药物逐渐溶解,除非能够及时获得解药。但这种毒药取自于一种罕见的毒蛇,解药的配方和原料都十分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