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一左一右两名青年,夹在中间的谢红苗突然生起一种局促不安感。
四面是海的缘故,哪怕是有遮挡的洞穴,裏头洞壁仍旧湿滑,在这冬夜脚踏上去,冷气便沿着血脉直往上窜。
谢红苗身上灵力储存不足,难以御寒,而要生出灵力来,又必须打坐修炼,但此时又如何坐得下来。
“师父。”听到左边白衣青年的呼唤,对方的怀中已生出大把枝条,体贴道,“等我铺上,你便垫着可以休息了。”
刚要点头,却听右边一句:“麻烦。”
随即“喀拉拉”骨节生长的声响,一个巨大的带毛的滚烫的身躯已将自己整个人包裹其中,只露出一个脑袋。
“这……”谢红苗想说这样是不是不大好,但是如同盖着电热毯一般的感觉又实在太好,只发出一个音便卡住了,只得对着许梦白不好意思地笑笑。
一个巨大的狼头过来,贴在他脸边,连那点视线都遮了个严严实实。
谢红苗:“……”
在知晓对方喜欢着自己后,无时无刻都能感觉到短发青年对自己的占有欲。
可是……可是……
在这个世界,五年之期将要来临……
想起刚刚穿书来管理员y跟自己说的,时间一到,晋江系统就会自动将自己传送回去,想不回都不能。
纵然想不离不弃,将来也只能失却、忘怀……
所以,谢红苗低下头,自己只能不去回应,不去投入,才不会彼此都伤心。
兽类的气息喷在自己脸侧,像是终于找到了巢穴安心了一般,一会儿就呼吸沈沈。
谢红苗分神跟白衣青年说了“谢谢”:“你也好生睡一觉。”
被挡住了看不到对方的神情,以许梦白的敏锐程度,应该是早就看出来了郎玄对自己超越了师徒之情,只是体贴地没有点破,只希望不会让他太介意吧。
过了好一会,听到了青年闷闷的应声:“嗯……”
不知不觉,谢红苗也跟着沈沈睡去。
脸红心跳、呼吸急促,谢红苗猛地惊醒,自己梦到了一些很大胆很超过的事情……
但又不完全是梦。
巨狼又变回了人,正捧着自己的脸,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眼中有着幽暗的光。
唇角也有。
谢红苗:!
瞬间明白刚刚的梦境从何而来,擦擦自己的唇,果然一片湿润。
“郎玄!”叫出了名字,突然意识到洞内还有许梦白在,忙止住了。
回头去看,白衣青年躺在原本为自己铺好的枝条上,手挡着脸,一动不动。
还好,没有被他发现。
谢红苗心裏松了口气,压低了嗓音:“你不可再对我如此,我是你师父!”
“我忍不住。”
……差点又被对方直白的不知羞耻的回答冲到脑溢血。
“你快变身!我要打坐一会。”谢老师无言以对,只得不客气地催促,然后愤愤地坐在那条结识的大尾巴上,给自己丹田储存了部分灵力,同时给秋水剑也输入了,以备不时之需。
再次睁开眼睛,已是天亮,心平气和了不少。
只见白衣青年也已经坐起,将沈青珉的箱子递了过来:“水、火、木,依次输入。”
谢红苗顿时振作,依言而行,箱子果然开了。
先是那银质物事,洞外的郎金瞳听到呼唤进来,立刻认出正是自己以前佩戴的。
此外便是一个玉雕,雕的是一半的鱼,切口处刻着一句“日暮倚修竹”。
白衣青年颤抖着手从怀中取出另一半玉雕,两者严丝合缝地并在一起。
他的爹娘,当年一对恩爱美满的夫妻,死去十多年后信物才得以团圆。
晨光中,许梦白的脸上泪痕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