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诚淡淡瞥了二师兄一眼,呵呵。
怂。
他抬头,无意间瞥见山角边还有条小路,路边种着几棵还接着雪白花苞的花树。
“怎么了?”苏慕见他站着不动,问道。
“没事。”宋璟继续看着那条小路,没有要走的意思。
“沈卫,你先带宋姑娘上山。”
“噢好,”沈卫道,“宋姑娘,跟我走吧。”
待两人走后,苏慕刚想跟宋璟说些什么,就听他开口问。
“苏慕,这是什么花?”
“玉兰花。”
“……”宋璟:“那条路是干嘛的?”
苏慕:“那裏有个听山阵。”
宋璟疑惑看着他,问:“我可以……过去看看吗?
苏慕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话音刚落,宋璟便抬脚沿着小路往裏走。
沿路有条小河,往裏走是条从山顶飞流千尺的瀑布,瀑布对面的岩石边一棵花树下,他看到了一个坟墓。
那是个小小的土堆,旁边立着块木板,很简单的一个坟墓。木牌前有一小盘桃花酥,似乎是前几天才放到这的。
这个捡漏的坟墓不知立了多久,木板上全是青苔,已经有了裂痕,四周长着许多粉色的白色的小白花。
或许这裏原先不是这样的,但现在很美,宋璟觉得如果自己的墓葬在这样一个地方,一定会笑得很开心。
他轻轻抚摸着这块被当做墓碑的木板,感觉自己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为什么墓碑上没有名字?”他问。
“……”
宋璟等了好一会儿没听到回应,回头见苏慕居然在看他,眼眶是红的。
他问:“这是谁的墓。”
苏慕:“谢玲。”
宋璟怔怔的看着那块无名碑,轻轻擦去覆盖在背面的青苔,露出了一行褐色的字。
我是来告别的。
[早就说了,我是回来告别的。]
宋璟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好像很久以前,他就这样跪在这裏,亲手给自己立了这块木板。
然后抬头望着头顶那棵花开得正盛的玉兰花树,才满意的站起身,笑得像个孩子。
“谢玲?”苏慕见宋璟在那发呆,轻轻唤了他一声。
宋璟回头,却听苏慕道:“你怎么哭了?”
宋璟一楞,抬手摸上脸庞:“我哭了?”
掌心是湿的。
他这一世从睁眼到,从来没哭过。
宋璟怔怔看着自己掌心,眼泪还是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他忽然觉得很委屈,于是“哇”的一声,宋璟抱着苏慕哭了起来。
苏慕也被他这一哭给搞懵了,前世无论是儿时还是少年时期的谢玲都很少哭过,或者说在他面前哭过,而宋璟这次,好像是要将曾经那些委屈全都哭出来。
“我讨厌你。”过了半个时辰,宋璟还在掉这金豆子,苏慕胸前已经被他哭湿了一片。
苏慕无奈的问他:“你为何讨厌我?”
宋璟打这哭嗝说:“你……你问我为什么不去死,你把我锁在屋裏面……你还……”
“对不起……谢玲……”
“我说了我叫宋璟!”宋璟哭的更委屈了:“谢玲死了……”
苏慕帮他擦掉眼泪,温声哄道:“对不起……宋璟,是师尊不好,你要是气就打我出气行吗?”
宋璟不吱声,只是看着他,半晌伸手抱住苏慕脖子,说:“苏慕,我想回家。”
苏慕:“好,我抱你上山吗?”
宋璟点头。
到山上的时候,宋璟已经扒在苏慕身上睡着了,苏慕将他安置在了安隐居裏,又在屋内设了道结界,随后换了身衣服便离开。
“师尊,怎么这么久才上来?”沈卫提着盒饭在安隐居院门前问苏慕。
苏慕道:“你待会在院裏守着,如果宋璟醒了看着他,等我晚上回来。”
“好。”
苏慕刚走两步,又转头问他:“清幽在山上吗?”
沈卫:“清幽长老在主殿等你,师尊快去吧。”
苏慕点点头便转身走了。
沈卫提着饭进了安隐居,刚想进屋看看宋璟,就被门口一道结界挡住了。
沈卫:“……”
怪不得说让我在院裏守着!屋裏藏金了防人偷啊!
但转念一想,屋裏藏的不是金,是师尊的心肝!
沈卫忍着一肚子火气想骂人,但这是他师尊,只好暗自翻了个白眼在院裏的长椅上坐等着。
洛霞宗主殿任霞殿内。
清幽长老:“南边传信说燕河那边有水祟,据说挺棘手的,尊主有时间去处理一下。”
苏慕:“处理过了。”
清幽点点头,说:“那东西呢?”
苏慕:“什么东西?”
清幽说:“燕河水祟是多年前花评阁弟子运送一个密封箱时出来意外导致的,据说密封箱裏的东西魔气很重,十分危险,那次帆船直接导致整条燕河正在通行船只沈河,无一生还。你路过处理没在水裏看到那个东西?”
苏慕脸色沈下来:“没有。”
清幽脸色一变:“过几人带几名弟子再去趟燕河,那东西必须再次封上,否则被人拿到手后果不堪设想。”
苏慕点头,道:“今日来,还有一事要告知长老。”
清幽问:“什么啊?你是尊主怎么还有事要告知我?”
苏慕:“谢玲转世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