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越无话可说:“……”
谢玲摆摆手,铃声停止,他道:“走吧,晚上想吃什么,我请你。”
萧越咬牙道:“走吧……”
两人刚走几步,就听身后传来了几个孩子的惨叫声,萧越猛得回头,就见那个被欺负的小孩拿石块把欺负他的打得噢噢叫。那几个孩子刚要打回去,就被他一口咬住手臂,痛得他们连连惨叫。
萧越:“这打法……太粗鲁了吧?”
谢玲回头,见几个孩子格局完全转变,不由轻笑:“哎?这不就对了?”
萧越一楞:“什么?”
谢玲走过去,帮小孩赶跑了那几个欺负他的,笑道:“小弟弟,叫什么名字?”
小孩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他,半晌小声道:“阿……阿奇。”
谢玲把手伸到阿奇面前,温声道:“小阿奇,刚刚被他们打的时候,怕不怕?”
阿奇被他扶起身,道:“怕……但是,哥哥刚刚说了,只有我去反抗,才会……”
萧越打断道:“你离那么远,能听到我们说话?”
阿奇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我也不知道,就……感觉声音就在自己买耳边,像是专门说话我听的一样。”
萧越转头,问谢玲:“清晚,是不是你?”
谢玲点头道:“你刚刚没看我在摇铃吗?那是我的三把法器之一,银铃夕照,不过现在铃铛变红了。”
萧越:“你不是说不帮他的吗?”
“嗯?有吗?”谢玲笑道:“我只说不帮不会反抗的傻子,这个小弟弟那么可爱,又不是傻子,我为何不帮?”
萧越:“……”我信你个鬼!
“哥哥……”阿奇轻轻拽了拽谢玲的衣摆,低声道:“我阿娘真的已经死了吗?”
谢玲蹲下身,手轻轻抚摸着阿奇的脑袋,安慰道:“你阿娘饿了太久,所以魂魄离开了躯体,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然你阿娘知道了会伤心的,知道吗?”
萧越递给阿奇一块松仁豆花米糕,道:“快吃吧,剩馒头别吃了,吃这个,甜的,可好吃了。吃完我们把你阿娘安葬了吧,不然尸……躯体在太阳底下晒久了会变难闻的。”
阿奇接过糕点,小声说了一句“谢谢”,而后低头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但他吃着吃着,眼泪却劈裏啪啦的掉了下来,他把脸埋进了谢玲怀裏,低声呜咽着。
谢玲轻轻拍了拍阿奇后背,温声道:“好了啊,别哭了,吃东西的时候不要哭,容易呛着。这一盒都给你,多吃点,饿很久了吧。”
谢玲把阿奇哄好后,与萧越一起找了个地儿把他阿娘的尸体安葬了,谢玲找了块木牌,问阿奇:“阿奇,你阿娘叫什么名字?”
阿奇吃着谢玲刚给他买的板栗饼,道:“阿娘,叫温可欣。”
谢玲把笔递给萧越,道:“楚容,你来写吧,我的字不好看,写了恐怕会浪费了这好不容易找来的木牌。”
萧越点头:“行吧。”
萧越写完把木牌还给谢玲,拍拍手道:“好了,这么样?”
谢玲拿着欣赏了片刻,攒到:“好字,不愧是萧公子。”
萧越道:“那是,把木牌插好吧,我们去吃饭。”
谢玲应道:“阿奇,哥哥待会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阿奇正在一边给温可欣烧纸钱,闻言一楞,似乎很久没听到“好吃的”这个词了,良久才眼睛一亮,道:“好!谢谢墨哥哥!”
谢玲蹲下身,瞇起眼看着阿奇烧完纸钱便去玩一旁的蚂蚁窝,眼底说不尽的温柔,对萧越道:“这孩子以后怎么办?难道要一直带在身边吗?”
萧越道:“这孩子才四岁,带是当然要带的,这几天先放你这,等我这次会燃归宗去问问师尊能不能收他为徒。他随年纪小,但懂得却比跟他一般大的孩子要多得多,学起东西来应该会很快。”
谢玲“嗯”了一声,不再搭话。
萧越好奇道:“说起来,你刚刚为什么不告诉阿奇你的真名?”
谢玲又恢覆了之前那平平淡淡的神情,道:“现在修真界到处都流传这我已叛出洛霞宫之事,阿奇那么聪明,肯定会听出些什么的,告诉他我姓墨的话,或许……”
萧越等他继续说下去,谢玲却不说了,站起来道:“没什么,走吧,吃饭去,都已经到戌时了,你不饿我还饿呢。阿奇,去吃饭了,你想吃什么,哥哥请你。”
萧越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谢玲逗小孩,半晌,跟上去道:“不用你请,你都给阿奇买板栗饼吃了,这顿我请吧,给你省点钱。”
谢玲笑道:“谢了!”
萧越其实看到了,谢玲看阿奇玩蚂蚁窝时的神情,是很少会流露出的温柔。就像小时候,他在雪地裏把自己送给他的吃的餵给饿了许久的小猫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