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就听苏慕道:“怎么了?”
谢玲一惊,捂住眼道:“没没没没怎么!”
苏慕:“那你捂眼睛做甚?”
谢玲:“徒儿怎可看师尊洗澡。”
他说完就要走,手臂却被已经坐到木桶裏的苏慕拉住了道:“走什么?你不是也要洗么。”
谢玲:“我等师尊洗完再来……”
“不用。”苏慕道:“都是男人,不用忌讳那些。”
谢玲差点大叫出来:“师尊,男男也授受不亲啊。”
苏慕沈默。
谢玲推开苏慕抓着他手臂的手,道:“好了师尊,徒儿先……”告辞。
他话还未说完,又忽的被人从身后拽倒,跌坐到水裏。
“师尊,你做什么?!”
苏慕把他按在桶壁上,道:“洗澡。”
谢玲叫道:“我说了等下洗的,而且我还没脱衣服!”
苏慕:“哦。”
他说完,就要帮谢玲把衣服解开。
谢玲伸手拦住,刚要起身却脚下一滑,整个人栽进水中,一时水花飞溅。
“咳咳……”
谢玲不註意抢到点水,刚要起身却又被苏慕按在水底,就见苏慕俯下身吻上了他的双唇。
谢玲:“!!!”
他刚要挣扎起身,就听门外又人道:“哎?没人啊,那刚才水声哪来的,听错了?”
是刚刚给他醒酒汤的店小二。
这裏的桶比较大,谢玲跟苏慕两个人呆在裏面都足够。苏慕进来的时候没有关门,眼下他们只要一起身,门外的小二就能看到他们,谢玲不想让这个样子的苏慕被看到,便只好老实在水裏待着。
水虽然是热的,但冰冷的窒息感让谢玲感到头脑发晕,嘴唇无意识张开吐出细小的气泡,他下意识抓住苏慕赤.裸.的双肩,双手微微颤抖。
苏慕吻得更深,把他双唇牢牢封住,一股温和的气流缓缓渡了过来,谢玲真大眼,脑中一片空白。
门口的小二什么时候走的他也没反应过来,就连被苏慕从水中拉起来的时候他也是茫然而又无措的。
“谢玲……”
突然苏慕轻轻叫了他一声。
“嗯……?”谢玲靠在浴桶壁上,被他叫回了魂。
“抱歉。”
苏慕帮他揉干了头发,没有正视他的眼睛。
“师尊,你酒醒啦……”谢玲抬眼看着苏慕,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听不出是生气了没有。
“……嗯。”苏慕:“背过去,我穿衣服。”
“哦。”谢玲被过身去。直到这时他才发现,方才折腾一番,他上半身外袍已经滑落到肩上,裏衣也在挣扎是被搞的邹巴巴的,雪白的锁骨还露在外头,可以说是衣衫不整了。
谢玲慢条斯理的整理好湿透了的衣服,知道苏慕说穿好时,他才转身,出了浴桶。
苏慕没有看他道:“好了,你洗吧,我回去了。”
谢玲开口:“我不想洗了。”
他说完,便转身离去,只留苏慕一人站着那裏,一动不动。过了许久,苏慕才像猛得回神一般,拿起要换洗的衣物,回了房间。
潮水河畔属于江南一代,才四月就天就变得暖和起来,寂静的夜晚时不时有传来树上蟋蟀的叫声。
那么安逸的一个夜晚,谢玲的梦中却没有那么安逸。
梦中,谢玲感觉自己被人在水底刺穿了胸膛,长剑刺入心臟时,连带着金丹,也被一起粉碎。
按照平时,谢玲一定会在刺入心臟的前一刻选择自爆,与对方同归于尽。但梦裏的他没有,他在心臟被刺穿的时候,是笑着的,满足的。
他拥抱住面前杀他的那个人,直到他再没力气勾起嘴角,眼皮变得沈重,最终眼皮下落,才缓缓倒在了那个人的肩头。
“谢玲!”
“不要死!”
“好痛啊……师尊……”
客栈内,谢玲猛的睁开眼,泪水从眼眶裏滚落,汗水浸湿了谢玲新换上的内衣。他坐起身来缓了一会儿,便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抱起枕头和被子,推开房门。
他不想再等了。
此时,苏慕正躺在床上发呆,他明明和了许多,困意早就上来了,但他就是睡不着。
畜生。
苏慕翻了个身,把脸埋在被子裏,心道:你这样:让谢玲以后如何面对你这个师尊?你还配为人师表吗?!
他这样躺了许久,感觉自己快睡着是忽听门外有人道。
“师尊。”
“你睡了吗?”
是谢玲。
苏慕起身下床去开门,只见谢玲赤着脚,手裏抱着客栈统一的枕头和被褥站在门口。他头发还乱糟糟的,眼眶通红,像是刚哭过一般。
苏慕皱眉:“怎么了?”
谢玲低下头,低声道:“师尊,我做噩梦了……”
“……能让我,今晚在你这裏睡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