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问道，“什么衣服？”
那边沈默了一会，随即男人爽朗的笑声透过手机传到秦湘湘耳裏：“你说呢？秦小姐。”
“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她没有问过他的名字，他也没有问过她的，怎么他就知道她叫什么。
依靠在商场的装饰柱上，姜云升看着秦湘湘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看着她在那儿来回踱着步子，时而挠挠头，时而仰头看着天花板，不经意间，姜云升勾起了唇：“我看过你的身份证。”
“呃？”
“你赖上了我，我总得要确定下你的身份。免得到时出了事情，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姜云升理所当然地说着，话语裏没有一点窥探了别人的隐私而不好。
秦湘湘汗颜，他翻看她钱包无所谓，他看她身份证也无所谓，关键是，在她的包裏有大姨妈垫啊，那样一个女性私用品，被一个大男人看到，秦湘湘愈加地感到窘迫。
“这个。”衣服已经给了姜茹，她怎么再还给这个男人。目光又瞄了瞄模特身上的样装，想到那标牌上的四位数，想到要大出血一笔，秦湘湘蛋疼，肉疼，浑身上下都在疼。
“嗯？”电话那边，传来了男人不耐烦的催促声。
“那个。”秦湘湘握着手机，小心翼翼地问道，“能不能和你商量下。”
站在不远处的姜云升看着秦湘湘，她苦恼地蹙眉，眼睛一眨一眨的，似乎在期待什么。心情很好的，姜云升问道：“商量什么？”
“就是，”一咬牙，心一横，秦湘湘说道，“我觉得我还是很喜欢那件衣服的，你能不能，嗯，打个折扣，是的，就是这样，打个折扣，卖给我，如何？”
那边在沈默，秦湘湘感到握着手机的手心裏在冒汗，手有点微微颤抖，很快，男人的话打破了她的希望。
“这样啊，不过我回去后仔细想了想，那样的价格对于你来说，的确是有些难以接受，还会造成你的负担。所以，你还给我就好了。你轻松，我也轻松。”
秦湘湘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有气无力地问道：“你真的要拿回去？”
“嗯。”
“送人的东西，哪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的确，送人东西是这样。可是，你说要还我钱的，这要我觉得，其实那衣服是我先借钱买给你的。”
秦湘湘磨了磨牙，很想说出那就是你送我的。只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是她之前说出要还钱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还没想好吗？”男人催促道，“你在哪上班？明天我直接去找你。”
“别。”一口拒绝掉，沮丧着脸，秦湘湘嘆气：“那这样吧，明天我们在详谈。嗯，茶物语，我在那请你。”
琢磨着男人的身份，能出手那样大阔的人，想必也不会看上这样一个小小的奶茶店。秦湘湘又说道：“你也知道，我这样的人是很拮据的。而且山珍海味吃惯了，偶尔也要换个口味。”
说着，秦湘湘楞住了，这话为什么听起来像说她自己一般。欧景祖选择她，只是因为他腻歪了，想要换个口味罢了。而她，竟然傻傻地还当真了。
“就这么说了，明天下午五点半，我在那等你。”心情不好地掐断了电话，秦湘湘刚刚将手机收起来，听见身后响起一道冰冷的声音。
“秦湘湘，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
秦湘湘转身，看着那走过来的三个人，微微蹙眉。目光落在欧晓兰身旁的那人身上，迅速地又别开目光。刚刚她还在想着的那个人，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
刘静挽着欧景祖，看见秦湘湘，目光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很快又恢覆常色，窥视了一眼欧景祖，见他眼眨也不眨地看着秦湘湘，挽住欧景祖的手微微加大了力度，头枕在欧景祖的手臂上，微微笑着和秦湘湘说道：“秦小姐，真没想到会在这儿看见你，这样奢侈的品牌，你实在是。啊，抱歉，我不是看不起你的意思。”
“嫂子，你可别小看了这位秦小姐。”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之色，刘静说道，“说不定啊，人家还真有那个本钱。”
“为什么？”刘静做出了一副惊讶状，想了想，意识到了什么，不可思议地看着秦湘湘，“秦小姐，你不会真的答应那人了？我听晓兰说，你进了瑞美，一个客户想要你做他的——”
看着欲言又止，摆出一副关心姿态的刘静，秦湘湘有些反感。那边，欧晓兰又说道：“嫂子，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有些人啊，就是希望可以轻轻松松就要过上舒适的日子。除了出卖自己，还有什么资本。”
“秦小姐，怎么说，你也算是欧家认识的人，恰好晓兰也在瑞美，遇到麻烦，要和她说。”刘静微微侧首看着一脸严肃的欧景祖，笑道，“你要是自暴自弃，我和景祖也过意不去。你是一个好女孩，要是在过去，我一定会同意景祖纳你为妾的。”
秦湘湘註意到欧景祖在听到两个女人的话后，先是皱眉，再是眼裏闪过惊愕、失望之色，还有着一丝指责。秦湘湘垂下眼眸，唇边泛起一丝苦笑，他不相信她，在他眼中，她就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女人。
“湘湘。”欧景祖想要上前，被刘静不动声色地拉着。眼看着秦湘湘就要离开，欧景祖推开了刘静，上前一把拦住秦湘湘，拽住她的手腕，“湘湘，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