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旸顺着视线同样往外看了一眼。
铁啾说：“你要是拒绝也没关系。”
——
阳光迎面照来的那刻，谢旸不适地瞇起了眼。
他为什么会同意下来，点头的话脱口而出后他就在反思这个问题，最后他觉得自己只是想她话少一点。
成功将人骗了下来，铁啾仗着他看不见，在背后肆无忌惮地笑。
她低头看了看谢旸，突然怪诞地说：“原来你不怕阳光呀，不是某种吸血为生的生物。”
谢旸微微偏了下头，露出清晰俊挺的侧脸轮廓。
男人皮肤是真的白，在光线下，血管清晰可见，指关节处微微泛着血色，看上去有一种形容不出的魅色。
铁啾克制住想上去摸一摸的冲动，她挪开视线问：“你这么白，有多久没出门了？”
谢旸哑声没有作答。
他失算了，这人一个人也能聊起来。
铁啾说：“我其实还挺羡慕你这样。”
谢旸没忍住接话：“什么样？”
铁啾眨眨眼：“就这样，什么也不做，什么也可以不用愁。”
谢旸说：“你真有意思。”
铁啾没去在意他话裏的讥讽，她绕身走到他面前，正面看着他；“有时候我们所嫌弃的生活，说不定正是别人想要的，比如，你羡慕我有事做，我羡慕你没事做，不是吗？”
女人眼神看过来格外正经又神采奕奕，跟头顶日头一样晃眼。
默然片刻，谢旸低声反驳：“谁羡慕你，别贴金。”
铁啾得意笑笑，口不对心：“哦。”
铁啾能感觉到和谢旸关系的变化，或微妙，或明显，但所幸男人终于不再像表面那样排斥自己，她在逐渐趋近成功。
其实在上次她问谢旸她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时，所有的答案中，铁啾更想说同病相怜最适合。
她对谢旸的了解不多，仅仅是上次冒昧的打探过，但他们之间有一处明显的相同点，那就是都是被命运捉弄的人。
说不出谁惨一点，如果非要说，铁啾觉得是自己，只是在悲剧未到来前，她还想试试看能不能改变。
那是对自己自救，同时也想帮一帮谢旸，但她做不了太多，只能尽力。
——
当晚，谢旸再次收到女人的消息——
铁啾第二次对他发出约饭邀请：“明天能请你吃饭吗？”
谢旸出神反思了一下，自己什么时候跟她熟到要约饭程度，但也不是没在一起吃过。
他眉心微皱，情绪一时覆杂，连拒绝的话都懒得回。
10分钟后，对面消息再度光临。
铁啾不信她没看。
——【不说话就当默认了。】
——【我去定地方。】
谢旸烦闷地抓了把头发。
工具人：“你怎么还没死心？”
铁啾守在屏幕前，因此消息回的飞快。
她说：“你出来吃一次不就让我死心了。”
什么歪理。
三分钟后，谢旸端起手机回了个消息过去。
工具人：【。】；
他心想：算了，就当做是给她个面子，好让她死心。
铁啾惊喜发问，苹果肌快要耸上天：“你喜欢吃什么？”
谢旸的回覆很敷衍：“随便。”
五分钟后，铁啾发了一个餐厅地址过去。
谢旸原本以为话题就此打住，没想到他忽略了这话痨精的功力。
铁啾问：“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谢旸：“干什么？”
铁啾说：“既然都出来一趟了，不能只是吃一顿饭吧，多浪费，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谢旸说：“没有。”
铁啾说：“没关系，吃完饭再想也不迟。”
谢旸：……
他问：“你每天真的都这么闲？”
铁啾回：“也有事情做，过两天不能来找你了，我接了个综艺和试戏，这两天要签合同和试镜。”
谢旸语调轻快了些：“那还真是谢谢。”
铁啾：【？】；
谢旸说：“睡了。”
铁啾喊住他：“等等……最后两个问题。”
谢旸没回，但他知道自己回不回不重要，对面的人一定会问。
果然，界面上方的状态即刻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铁啾问：“你会看综艺吗？”
谢旸的回答在意料之中：“不看。”
铁啾说：“我到时候在。”
谢旸：“所以呢？”
铁啾脸红打字：“看看吧，到时候给我投投票。”
谢旸：……
他直接宣告：“第二个。”
铁啾：“什么第二个？”
谢旸：“……”
慢半拍地反应了过来，铁啾忍不住吐槽腹诽：多说几个字会欠费？！
可她手上却好脾气地打字问出第二个问题：“明天需要我来接你吗？”
作者有话说：
众所周知，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