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惨烈到苏昀一度不敢回忆,她跟江明湛爆发了最严重的一次争吵,其实这件事一直都横亘在他们之间,两人是一路装傻才走到了现在。或许江明湛是真的喜欢她,但也只能到此为止了,于他而言,还有许多远比喜欢重要的事。
苏昀坚持要走,江明湛也不会自降身价死缠烂打,苏昀最后累了,没有力气说话,叫了辆车接她走。她都得很干脆,只带走自己的手机,其余馈赠一概没有接受。苏昀失踪的这些天,手机一直关机,等上了出租车,她才有空一一回覆留言。
姚泠收到消息,立刻给苏昀回一通电话。苏昀刚接听,声筒裏传来一阵声嘶力竭的吼骂:“苏昀,你他妈是不是有病,这些天找不到你人影,发给你消息你也不回,你他妈真当你是神仙啊,无所不能。”
“让你别逞能你偏要去,你知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啊,你到时候被玩得连骨头都不剩。”
“我让你两个都不要招惹,你偏偏不信,你真当他们是好人啊?”
姚泠前几日联系不上苏昀,找人查了她飞行行程才知道她是跟温赫远去了上海。得知此事后,姚泠担心得寝食难安,生怕她一时冲动惹怒温赫远。她最后去求了霍文峋,查到苏昀被江明湛带走,情况变得更加的糟糕,她整日忧心忡忡,生怕苏昀出什么意外。
姚泠这下听到苏昀平安回来,一时气急攻心,对着电话破口大骂,她骂了十几分钟,最后终于解气,问她:“你现在在哪儿?”
苏昀乖乖地回答:“我刚上车。”
姚泠还是很生气:“算了,你到我家来吧。”
“好。”
苏昀正好不知道该去哪儿,于是让出租车司机调头往姚泠家的方向开。
苏昀太固执太倔,比她姐更甚。她刚失踪时,姚泠一开始气得肺疼,可是时间一长,姚泠所有愤怒都被磨灭,觉得她能囫囵个儿地回来就够了。苏昀刚大病初愈,加上跟江明湛刚吵一架,脸上还带着病色。姚泠一见着她,惊讶地说:“怎么还黑了。”
苏昀这次回来直接黑一个度,海上紫外线强烈,她在海上呆那么多天,晒黑在所难免。姚泠知道苏昀被江明湛抓去了海上,刚刚只是有点讶异,并无要问苏昀原因的意思。她将苏昀的衣领拉开,朝裏窥一眼,又把苏昀的裙子撩起来看。
“你做什么啊?”
姚泠神神叨叨,举止冒犯。苏昀感到不适,连忙制止她。
姚泠看到苏昀浑身上下的肤色都是均匀的,断定她这些天一定过得相当香艷,怪声怪气地说:“你他妈跟江明湛去海上倒是爽了,我天天在家裏为你担心得睡不着觉。”
苏昀诧然问:“你怎么知道江明湛带我出海了?”
姚泠耸耸肩,“恐怕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厉害啊,妹妹,让江明湛直接从饭局上把你带走,这下真的长脸了。”
那天饭局上来了那么多鼎鼎有名的人物,江明湛那晚行事又又其高调,他这样打这些人的脸,最后被饭局裏的人传得人尽皆知。
“哦。”
苏昀神情失意。
姚泠察觉到异样:“你怎么了,病怏怏的。”
苏昀坦然地告诉她:“我跟他,分开了。”
姚泠:“没能一炮泯恩仇啊?”
苏昀摇头:“毕竟他都快结婚了。”
“哦。”姚泠嗤笑起来,“你还知道啊,我以为你要一直装傻呢。”
苏昀的确险些沈湎下去,但是所有事都需要一个恰当的时机。“不重要了,反正已经结束了,这周我先找房子,下周把成成接到北京来。”
“你真的想好了?”
苏昀真能说断就断,姚泠觉得她虽年纪小,但有时候真的冷静得可怕。
“除此之外,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我总不能真的变得跟愈砚舟一样吧。”
姚泠正要问这事:“温赫远那边怎么样了?”
“已经没办法了,江明湛当着他的面带我走的。”苏昀忽然情绪有了起伏,“当时不该赌的。”
姚泠也很无奈:“我就说过,你不要淌这个浑水,这下你两边都玩脱了,你就好好读书过你的日子不行吗?你还有个儿子,不要自不量力,就算是为了孩子。”
“我知道该怎么做。”
苏昀定下的主意从未有人能动摇过,就算这会儿她山穷水尽,她也不会放弃,姚泠再怎么好言相劝都是白费口舌:“你知道个屁,现在都知道你是江明湛的女人,你现在要怎么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