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生气,知道你辛苦。”
看苏昀又羞又忿,江明湛更加愉悦。“不如请个教练,锻炼一下?”
苏昀被他气得急了眼:“你能闭嘴吗?”
“好,我不说话。”
生着气吃饭不利脾胃,江明湛最终收敛,放过她,安静用餐。
晚餐后,苏昀对江明湛爱答不理,自己一个人去书房看书写文章,禁止他进书房打扰。苏昀往家裏打了十几分钟视频电话,随后开始读文献写论文。陈守恪对苏昀很放心,现在每周开一次组会让她汇报进展,其余时间任意其支配。苏昀之后日常的重心要转到实习上去,也只能抽这些零碎的时间完成她的论文。
接近九点,江明湛解决掉手头上的事,借口送水果进了书房,苏昀本想赶他走,但又听见他说:“我才回来,你就打算这样晾着我?”
江明湛的双眼寂若幽潭,有时候静邃而平和,特别容易让人误会他很深情。这会儿他拿这种眼神看苏昀,苏昀竟然生出他有点可怜的错觉,所以不由自主地合上电脑,跟他走了出去。江明湛顺手开瓶红酒,苏昀跟他一同回到卧室,两人坐到地毯上对饮,闲聊间,江明湛选了部电影当背景音,影片叫《蓝色茉莉》。
江明湛不会跟苏昀汇报行踪,她忍不住又问了他一遍:
“你这些天没有去什么危险的地方吧?”
江明湛逗她:“你想问的真的是这个?”
?苏昀只关心这件事:“你就说去没去?”
况且其他问题不问也会有答案,就像投影墻上放映的这部电影,卡特布兰切特演的人物絮叨、衰败,剧情冗长又平淡,根本就不可能是江明湛的品味。
“没有,”江明湛搂着她,“这不着急回来见你,得惜命才行。”
其实江明湛已经远没有从前那样肆无忌惮,当年他动则横跨非洲或是穿越丛林,三天两头地失联,率性恣意地过了好几年。现在他的心境有所变化,生活趋于平稳,而且也分身乏术,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很难事事随性。
江明湛还是那副德行,完全一种闲散的调情状态,这时候想从他嘴裏撬出一句正经话简直难于登天。苏昀嗤了一声,不信他的鬼话。江明湛问她这几天上班怎么样,苏昀正好趁机扳回一城,宣洩不满:“你回来之前都挺好的。”
江明湛图省事没醒红酒,酒的风味没打开,他喝得勉强,这会儿补救性地晃酒杯,听了她的话之后脸色突然变得很微妙,手上的动作也慢下来。房间裏氛围发生变化,苏昀又改口:“你回来了当然更好。”
江明湛捏着她的下巴,“还真是会察颜观色。”
苏昀:“你不讚同吗?”
江明湛:“我哪儿敢说个不字。”
江明湛嗅了一下红酒,发觉这酒实在无法挽救,入喉寡淡,难以下咽,索性搁一旁不喝了。
苏昀发着烫,进房间之后口干舌燥,多喝了几口,她的酒杯几次见底,江明湛却早放下了酒杯。
“这酒怎么光我一个人喝。”
“换一瓶吧。”
江明湛爱说苏昀挑食,其实他也好不到哪裏去,他的随和都浮于表面,再怎么不拘小节,骨子裏还是自矜讲究的。
“别,”苏昀拉住他,“这瓶就挺好。”
苏昀坐到他腿上,学着江明湛那晚,拿着红酒瓶将酒浇到了他身上,重覆他说过的话:“既然你不喝,那我喝了。”
酒液从头顶向下滴落,江明湛有一瞬的意外,显出几丝与他并不相称的狼狈。但江明湛是真的迁就苏昀,苏昀快意地笑出声,他还应和着:“你就这么记仇?”
这反应对比起他往日的性情,可以说到了纵容的地步。
“才发现我是个小心眼儿啊?”
苏昀捧着他的脸,奖励他的表现,在他脸上啄了一口。
江明湛眼底火光明现,略显乖戾地抓着苏昀的头发,迫使她跟自己对视,“既然记仇,就继续学完。”
那日江明湛可不止是泼了她一身红酒,真正的手段都在后面。苏昀吃吃地笑着,回忆他那晚的动作,大胆拙劣地模仿起来。
苏昀真是无一处不柔软细腻,江明湛想起来有人说她是块儿玉,他犯浑带着狠劲儿地捏了她一把。
怎么就这么契合,怎么就这么熨帖,江明湛沈沈呼出一口气,问她:“好喝么?一直舔。”
苏昀后面大致是醉了,丝毫不记得电影的内容,也彻底遗忘她到底是如何被抱上床、如何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