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昀被女人猛然撞倒在地,李科连忙去扶她,女人哭闹起来说现在就要回家。女人的父母跟苏昀致歉,苏昀没跟人计较,只要息事宁人就好。
后续的事交由公关的人跟进,苏昀等身上的痛感缓过去,跟同事一起乘电梯回办公室。进了电梯,三个人皆是如释重负,好在事情暂时给压了下去。那个扮演孟广华的同事先开口,插科打诨说:“我刚刚演得像吧,孟广华在咱们面前作威作福,在客户面前就是那孙子样。”
“事情解决了就好,”李科关切地问苏昀,“你现在没有哪裏不舒服吧?刚才摔挺狠的,用不用去医院看看?”
苏昀除腹部还有些疼,其余都还正常。“我挺好的,谢谢。”
李科问:“是不是在此之前没想到,上班会这样?以为自己会是个叱咤风云的职场人,其实平日裏都是做些鸡毛蒜皮的事儿。”
苏昀觉得李科说的有几分在理,跟他一起笑起来。
陆妤开完会,李科进她办公室将这事汇报给她。陆妤让苏昀先去医院检查,再以温赫远的名义拨一笔经费用于资助那一家三口,原本的危机被斡旋成了一场慈善。在陆妤强烈的要求之下,苏昀去医院做了个全面的检查,她在医院耗费大半个下午,确认自己没什么大碍再回了公司。
苏昀接近下班时才回到公司,部门通宵达旦地为温赫远做报告课件,白天上班还开了两场大会,这时办公室已经困倒一大片。苏昀告知陆妤检查结果一切正常,走去茶水间倒水喝。温赫远一小时之前离开了公司,陈皎皎照常又在茶水间裏清洗他的咖啡杯。
陈皎皎脑子裏已经是一团浆糊,这会儿她什么都不想思考,神情呆滞,动作机械地洗着杯子,比平时至少要慢五成。
“诶,你回来了啊?听说你今天受工伤了,还好吧?”
苏昀:“只是摔一跤而已,没别的问题。”
陈皎皎无精打采地问:“什么情况啊,我们今天都在裏面开会,你讲给我听听。”
嘴严是职场人必有得素养,苏昀也不爱议论人是非,于是非常精简地回答:“不是什么大事,交通纠纷而已。”
陈皎皎料想苏昀刚来公司,她人很单纯,所以没有深聊下去的兴趣,接着洗杯子。“人没事就好。”
苏昀坐着休息,先听到一声瓷器摔碎的声音,接着再是陈皎皎的一声尖叫。陈皎皎一夜没睡,今天全靠咖啡吊着精神,刚刚她一恍惚失守摔了咖啡杯,这下突然惊醒过来,她摔碎的是温赫远专用的咖啡杯。
“完了完了,这怎么办?”
咖啡杯被摔烂一角,陈皎皎倒吸一口凉气,把碎片小心捡起来放桌上,不知所措地来回踱步。
之前陈皎皎跟苏昀讲过这只杯子有多特殊,苏昀过去看了看,问:“这周后面几天温总来上班吗?”
陈皎皎嗓音颤抖:“明天他要飞上海,更后面的行程我还不清楚。”
苏昀宽慰她:“先别着急,那先把这些收好吧,说不定市面上能找到个一模一样的,在温总回来之前解决就好。”
“好,好,我今晚就去问问,”陈皎皎坐着,面露难色,“苏昀,我现在腿软,你帮我把这些洗好的咖啡杯送进去吧,我怕一会儿全被我摔碎了。”
“好。”
苏昀将剩余的杯子放回去,眼看着还有半小时就可以打下班卡,陈皎皎却是一秒都等不得,直接请假离开了公司。陈皎皎托自己在拍卖行的朋友找了专家,专家都说这辈子既不是老东西,也看不出是哪个当代名家的作品,温赫远之所以将其看重,极有可能是因为这杯子有别的纪念意义。陈皎皎听到专家的意见更加绝望,这杯子是个孤品,她根本找不出来第二只。
江明湛近日出去赴约都是孤身一人,有人刻意提起苏昀时,他偶尔会显露出几丝不耐烦,身边的人渐渐看出了端倪。
这天顾方隅约江明湛喝茶,说是要修心养性。顾方隅最会享乐,他以往约人喜欢选些会所或是夜场,风月靡靡,声色犬马,怎么造作怎么来,而这次却一反常态挑一间茶室,江明湛以为他是要谈正事,答应下午晚点会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