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茜偏头,细碎的阳光洒落下来,照亮了她明媚的小脸。
“若有人不敬夫人,无论是谁,全都以我的名义直接惩处;无论如何,千万不能让她感觉到任何拘束,我要她在这里开开心心地生活。”
风先生无奈:“怎么这点小事,也能让你高兴成这样?”
陆明瑜似乎没有多大的意外:“我知道,在轻尘大师说我是凤命那一刻,我就知道日后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小茜笑吟吟地道:“梨花开了,就意味着春天来了,而春天来了,就有好多人不用受冻,澈哥哥,春天是不是很好?”
风先生抬头望着那一朵梨花,忍不住将她搂进怀中:“春天很好,你也很好。”
他把一切都藏于心底,生怕会影响到妻子,但其实,两人之间有时候就算不说,也能将对方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
满世晴芳潋滟,她深深地凝着身旁如天神般俊朗的男人,她知道,这个人与自己的生命再也分割不开。
他陷入了莫名的恐慌中,忧心妻子生产时会遭遇意外,也担心自己不能做一位好父亲。
“府中诸事你全力配合,如有不周到的,你悄悄处理好,她想做什么都由着她;在这个家里,她的事比我的重要,无论大小,一定要优先处理。”
小茜惊喜道:“梨花开了!”
她伸手环住夫君的腰,脸上带着笑意,她说:“澈哥哥,春天很好,你也很好。”
立储大典前夕,长孙焘扶着陆明瑜,一起在王府的后院消食。
陆明瑜打断他:“昭华,你是知道的,无论你在哪,我都会义无反顾地陪在你身边,只要能与你在一起,是庙堂之高,还是江湖之远,那又如何?”
陆明瑜笑了:“你竟然跑去听墙根?”
一路的沉默,陆明瑜开口问他:“你是有什么话要与我说吗?”
或许自己有很多不足,但她会用一双勤劳的小手,把日子过得幸福而美满,把每一天都过得知足而快乐。
用过早膳后,风先生把小茜哄去消食,自己则叫来亲信大管家,吩咐道:“夫人刚入府,许多事还不明白,我不在时你提点着点,但别让她发现你在教她做事。”
长孙焘握住陆明瑜的手,正想说什么时,司马玄陌在廊下喊了一声:“淇王,别腻腻歪歪了,大伙儿都在书房等着呢!”
属于这对夫妻的生活,随着冉冉升起的朝阳拉开了序幕。
没错,随着晏晏的肚子越来越大,走路都走不太稳,他的忧心与日俱增,甚至还做起了噩梦。
陆明瑜点点头:“去吧!明日便是大典,很多事情要办,不必顾及我,正事要紧。”
风先生抱起她,把她轻轻地放到椅子上:“不必在意,他们早晚得习惯。”
长孙焘满脸歉意:“晏晏,宫中生活枯燥乏味,就像一座牢笼……”
风先生斩钉截铁地道:“站在夫人那边。”
长孙焘道:“晏晏,我是觉得抱歉,曾经答应带着你和孩子,一同去南疆生活,但我觉得,应该不可能实现了。”
小茜乐滋滋地道:“没事儿,我皮糙肉厚,不怕。”
管家似乎有所领悟,他又问道:“若是夫人与小姐起冲突了,怎么办?”
风先生就这样被她拖到了后院,而那株高大的梨树上,的确挂满花苞,可只有一朵白清如雪的梨花,在风中颤巍巍地开了。
小茜连忙推开他:“澈哥哥,你放开我,多不好意思啊!”
“她这样的性子,不会主动与文茵起冲突。如果真有了矛盾,那也是文茵先出了问题。”
长孙焘又叮嘱了几句,便去书房议事了,陆明瑜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一股不详的预感萦绕心间,挥之不去。
元武元年,二月初二。
储君册立大典正式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