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行于各时空,以任务之名守时空之秩者,名时空守护者。
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隐隐有湍急流淌的声音传来。看似没有路,面无表情的鬼魂却排着队进到一栋不知几层高的木制小楼裏,小楼左右被黑暗掩藏,唯有挂着红色彼岸花的大堂有黯淡的光亮。萎靡的鬼魂绵延千裏,没有一个鬼愿意飘到大片的红色花田中,偶有那被挤过来的倒霉鬼,碰到边缘的一瞬间便化成了黑色的泥土,成为彼岸花的肥料。
彼岸花海无风自动,一望无际,红的肆意妄为。
而就是这样令鬼退避不及的地方,最中央却有两个人相互依靠着——身着红衣的男子将头斜枕在女子的腿上,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斜斜上挑的丹凤眼下是蔓延至鬓角的火红色花纹,在长发遮掩下微露的侧脸,可以说得上绝色倾城。
“阿烟,她终于要回来了。”男子的声音打破了一片静谧,他仍旧耍赖般的趴伏在女子身上,仿佛长舒一口气:“那煞星盼了她这么久,终于能不再来烦爷了。”
被唤作阿烟的女子一身素白色长裙,柔顺的黑发用一根火红色玉簪松松挽起,她面容秀美,眼眸平静而深邃,她看着身旁的红色花朵,思绪飞入记忆深处,才有些怀念地开口:“是啊,五十万年了。”
破空声传来,浑身无毛的肉粉色小鸟眨眼间出现在他们身旁:
“可算找到你们了,大花儿,这次可换你去等新人了。”
“不要叫我大花儿!”本来懒洋洋的男子瞬间和被踩了尾巴似的蹦起来,火红色的眼睛瞪视着
得意洋洋的小鸟,半晌又卸力躺下来:“我才不去迎什么新人,我要等阿宁。”
小鸟儿眼眶中的重瞳意味深长:“这次的新人可不一般。”
“都是鬼魂,又有什么不同。”红衣男子并不在意。
“和那位煞神扯上关系的,你说一不一般?”小鸟儿收拢翅膀落在女子的肩膀上。
“你是说——”红衣男子眼睛一亮,又蹦了起来:“这么快!阿宁——她回来了?”
“哎呦~我可什么都没说。”小鸟用肉翅遮住尖喙打了个哈欠,从肩膀上蹦下来,歪倒在花地裏蹬腿:“你现在去也晚了,我让长安去接了。”
“那我等她出来!”
男子急迫地看了看素衣女子,得到女子的点头示意后,瞬间消失在花海中。
宁寻记不清为何在这白茫茫的地方站着,这白而阴冷的雾气包围着她,什么都看不到。她漫无目的地走了许久,终于看见一个小女孩的背影。
“……小妹妹,你知道这是哪裏吗?”小女孩一直背对着她,尽管觉得诡异,宁寻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询问。
小女孩的背影一动不动,头却慢慢转过来直视着宁寻,脸上的笑虽然灿烂,却还是骇的宁寻后退几步:
“你胆子还是蛮大的。”没有预想中的尖叫,小女孩不高兴的撇撇嘴,慢慢把身子扭过来,动作迟缓的像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这裏是玉泉空间,属于你,现任的时空守护者。”
“……”宁寻僵硬地扯扯嘴角:“这个笑话可一点都不可笑,我活了二十多年,从没有听说过这个东西。”
“你知道的……我可从来不骗人!”小女孩瘪嘴,脸上的表情很是生动,身子却僵硬极了,等到她终于把脚也转过来,才继续开口:“你死了。”
哦,这还是个强迫癥。
宁寻抽了抽嘴角,刚想说些什么,小女孩却挥手打断她的话:
“你不信拉倒,自己出去看看就知道了。”几乎是瞬间,本来站在她面前的小人儿就失去了踪迹。
——得,这还是个暴脾气的强迫癥。
再没有听到小女孩的声音,反而是四周的雾气消散开来,露出乳白色的浓稠空气,甚至可以看得到它们在原地螺旋状流动。这个地方看不到边际,只是在右前方有一个极大的剑鞘座,插在上面的剑却不知道去了哪裏。
宁寻饶有兴致的看着四周的变化,只觉着自己这回梦了个大背景,醒来后说不得还能用这个梦给表姐构思一个玄幻小说——现在不都有这种的,什么梦回地府,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越想越乐呵,要不是宁寻现在还在这地方,估摸着都能笑出声来。脑子裏已经想好怎么讹诈表姐,宁寻迫切地想从梦裏醒过来。
醒过来、醒过来,宁寻喃喃自语,突然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她发觉自己正躺在房间左侧的雕花大床上。
宁寻坐起来环视了整个房间——这个房间很大,床、梳妆臺、衣橱……全是古制式的各类家具,矮案几上甚至还摆放着一个雕花香炉,正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这还是个梦中梦?宁寻拧了拧眉心,伸手摸了摸身下的床被,感觉真实极了。于是宁寻把目光投向紧闭着的房门,下床过去把门推开。
红衣男子正百无聊赖地靠在正对房门的墻上,看到宁寻打开门,眼睛一亮:
“阿——你终于出来了,”意识到自己差点叫漏嘴,男子赶紧糊弄了过去,所幸宁寻只顾环视四周,并没有听清男子前面说了什么:“我叫如花,快跟我走,阿烟已经等你很久了。”
如什么?如花??他???宁寻手一顿,不受控的想起那个经典造型,深觉辣眼睛。
如花没有给她疑问的机会,转身抬脚迈进身后的墻裏消失不见。宁寻伸出手尝试碰触,却发现这并非是坚硬的墻壁,而是柔软的雾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