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寻向上跳起,借助几个凸起的石头向山崖中部跃去,一把抓住离地面六米的崖梯,快速到了百丈崖顶。百丈崖太深,又有一层雾气环绕,宁寻感觉好久没有见过阳光了,久违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的只想在草地上打个滚。缓缓地深呼吸。
除此之外,宁寻只觉如今武功大成的自己感觉更加灵敏——芄兰还未走近就被她发现了。
“芄兰,你手裏是什么?”
“回楼主,是武林大会的邀请函。”
“武林大会?”宁寻很是意外:“已是天演七年了?”
“楼主,您闭关五年了。”芄兰笑。
她在百丈崖底闭关,每日饭食都是由特制的藤篮送下来又收上去,崖底无岁月,宁寻对过了这么多年有些惊讶——不过好在没有错过关键剧情,不然她真的要悔死了。
——她现在对自己的武功有很大的信心,绝对足够对付仇漠了。
“长老们很好奇楼主现在练到第几层……”芄兰很欣喜宁寻的主动出关,同时也不忘替长老们询问她的武功修为。
“幸不辱命。”宁寻伸出左手,内力翻腾,一把泛着金光的剑隐隐出现:“掌中剑已成。”
“……”芄兰震惊之后就是狂喜:“恭喜楼主!”
说来,这练武一道本应是天长地久的积累,一般要刻苦几十年才会有所成就。这宁寻的原身跟着母亲自小练武,就是练武的好苗子,基本功及其扎实;而穿来的宁寻更是自小混迹在姑姑的武馆,本就有七八分的天赋。
再加上不知道为何,宁寻对这掌中剑的修习方法极为熟悉,练起来也不知道为何进度飞快,这才能五年闭关练成意剑,参透了别人要用十多年才能明白的命门,说是天纵奇才也不为过。
不说长老们得知这个消息的惊喜,看着时间来不及,宁寻决定立即前往蓉城。
三日后,武林大会开始。
站在人群中的季承言看似淡定,实则心中急迫极了,他隐晦地寻找着宁寻,却一无所获。季承言的反常别人看不出来,跟他一起长大的师弟师妹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一旁的季临安不清楚原因,可见着季承言几次“凄凉”下山的季海棠二人却十分明白,眼看着武林盟主宣布大会开始,不说他,就连他们也是有些着急了。
“阿宁怎么还不来……”季海棠忍不住的焦躁:“这比武开始后可不会等人呀,若是阿寻特别惨的抽到第一场……”
“……谁?”刚和他们会合的季临安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是未来嫂子。”眼看着找不到人的大师兄化身活火山,嗖嗖的眼刀子直向季临安刮,季梨花为了自家二师兄不被暴躁的大师兄按在地上摩擦,急忙和他解释。
“……嫂子?!”季临安有些傻眼,直道大师兄万年铁树开花,还不怕死的围在季承言身边问来问去,没有註意到季承言额头悄悄蹦起的青筋。季海棠和季梨花互相看了一眼,为二师兄的未来哀嘆时不得不硬着头皮将他拉开。
看着仍旧兴致勃勃的季临安,季梨花突然就明白了师父为啥从一个翩翩美男子变成了一个一言不合就扔鞋的糟老头子——全是被二师兄给熊的啊!
“今日,是我们中原武林的大日子。第五十五届武林大会将在这裏举行。”擂臺右边,上届武林盟主魏霆端坐在椅子上,声音随着内力的扩散,每个人都能听见。
“今年武林大会放弃擂臺赛,改为门派争夺。规则已在邀请函标明。”
“现在我宣布,比赛开始!”
“第一场。瀚海门对伏羲楼!”
季海棠呆住,欲哭无泪地向季承言告饶:
“大师兄!我也没想到我这乌鸦嘴这么准的啊……”
“瀚海门门主梅赏请上臺!”
瀚海门门主是三十而立的魁梧汉子,看起来并不是等闲之辈。他在臺下等候已久,听闻第一场便是自己,快速掠到臺上站定。
“伏羲楼楼主宁寻请上臺!”
臺下寂静无声,武林人士互相看看,都不知道伏羲楼新任楼主在哪裏。
“伏羲楼楼主宁寻请上臺!”看到还是没有人上臺,武林盟主再一次强调,梅赏发出一声嗤笑,像是在嘲笑。
季梨花着急地走来走去,却想不到任何解决方法:“嫂子若再不出现,可是要被取消资格了!”
话音刚落,一阵马蹄声传来,人群下意识的回头望去,只见烟蓝色衣裙的女子自马上凌空飞跃到擂臺上。乌黑的长发扬起又落下,黑曜石般的眸子向瀚海门门主看去:“在下宁寻,伏羲楼新任楼主。”
没去註意臺下人因她过小的年纪而发出的议论声,宁寻只是平静地註视着瀚海门门主,看到他眼中掩藏不住的嘲弄,不由得轻笑:“看来……我的准时到来让门主失望了。”
“是阿宁!她赶到了!”季海棠极为兴奋。
“原来伏羲楼的新楼主竟是个小丫头片子,一会输了,还望伏羲楼楼主可别哭着下臺!”瀚海门门主收敛了神情,神色极为不屑,言语间很是狂妄。
此言一出,不光在臺上当裁判的魏霆,其他坐在上首的武林前辈们都皱起眉头,暗道他这狂妄的样子,断是不会走到最后。
宁寻听了之后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将右手背到身后,仅凭左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魏霆一声开始,梅赏猛地向宁寻冲去,手中的长刀高高举起,约莫十几斤的长刀自宁寻头顶直直地劈下,臺下的人们都放轻了呼吸,全神贯註地看着擂臺上的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