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梦臺不都是美梦吗?”
“小鸡仔是不是和你说守梦臺为了消除怨念?”看见宁寻点头,如花斜眼看过来:
“这样说是没错,但遇上性子恶劣的,给他个噩梦,完了给他喝添点料的孟婆汤,直接涮成白纸就行。”如花有些厌恶:“反正这样猫憎狗嫌的,爷也不想如它们的愿。”
“那料不用你找——”小九拖长声音,表情很扭曲。
“不就是九幽山的花么,那小鱼儿又不会吃了你。”
“那是你不知道婴鲤有多缠人!”小九有些抓狂:“你被人当成娘亲试试看!老子是公的!”
“嘁——”
易烟安静的看着小九和如花一如既往的吵闹,宁寻站在一旁也竟有了难得轻松的感觉。这时却突然看到易烟眼神一凝,顿了顿,转头对宁寻说:
——“又有任务来了。”
宁寻虽然有些疑惑这次没有休息的时间,却还是点头转身回房间。等她消失在墻壁后,如花停止和小九幼稚的吵架,眉头皱起:
“这次怎么间隔时间这么短。”
“我也不知。”易烟伸出手指掐算,却雾霭层层,看不分明。
“你这样的大神也算不出来?”如花眼神凝重,眉头皱的更深。
“大神只是说着好听,”既然掐算不出来,易烟就继续招出锅子去熬汤,在这一点上,倒是和宁寻有些相似:“说到底,我和天道也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天道到底是怎么想的。”如花有些暴躁:“他若要是对你不利,便是舍了这五万年的修为,我也要替你争一口气。”
“别这样想。”易烟顺了顺如花如墨的长发:“花草修行不易。你是这黄泉道千万年来第一个修成人形的彼岸花,天道不会动你,你也别去挑战他。”
“阿烟!”
“别担心,目前天道还需要我这个孟婆坐镇。”易烟面色平静:“我这几十万年,不也是过来了么。”
在黄泉道呆的时间太久,久到……她都忘了太阳是什么样子了。
黄泉道的生活枯燥,所以她把原来的草棚推掉,建了这么一座黄泉食肆。有时她会听来到这儿的魂魄说一些自己生前的事,不羡慕他们的一生或凄苦或幸福的经历,只是对阳间充满怀念与向往。
她不是第一任孟婆,听说第一任孟婆做了一千多万年,才羽化忘却记忆,而自己还离着一千多万年很远。
——她很确定,天道不会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