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们可要谢谢任爷的东奔西跑,”宁寻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子上,示意他们自己拿着看:“他跟着五队出任务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这个。”
照片上是一个样式很眼熟的黑色皮箱,被遗弃在林中溪边,另一张照片六队的人更熟了——一件蓝色的男士运动衫。
“这是……!”
“任爷曾以为是他们案子的嫌疑物品,就带回来检查了一番,结果被我发现了——这是我们正在找的东西。”宁寻长舒一口气:“这箱子应该是从某条大河扔进去的,顺着水流飘到了这裏,因为溪水正中的大石头挡住了所以滞留下来。打开,裏面是一件运动衫。”
“这可真的是天助了!”陈浩兴奋起来:“这样小的概率也能被我们碰到。”
“还有一个好消息,这个大箱子裏检测出了杜庞的衣服纤维。所以凶手把杜庞塞在箱子裏的猜测的确可以成立。”
“那你刚才说的男人变女人是什么意思?”纠结来纠结去,毕宸还是对这句话最在意。
“我在这件运动衫裏面发现了一些细碎的棉絮……很奇怪不是吗,这种温热的天气出现寒冬时才会有的棉絮,恐怕你们所听到的不伦不类——就是因为生生塞胖而产生的不协调感吧?”宁寻的提议很大胆,但他们越想越觉着肯定是这么回事。
“我的天,这男人这么变态。”陈浩咂舌。
“大家再加把劲!我们就快找到他了!”秦泽鼓励大家继续查下去。
“是!秦队!”
然而所有六队队员都没想到,禁止继续调查的命令下来了。
“这是什么意思!”秦泽站在外面打电话,竭力隐藏住内心的暴躁:“凶手杀了这么多人……你跟我说要停止调查!为什么要停止?停止好让他继续杀人吗!”
“哎呀小秦,这我也没治呀,这是上级下达的命令,我们呀,只能执行!”电话那头是王局长,一个惯会圆滑的人:“再说了,也没让你们就把案子停在那儿,替罪羊会不会找?依我看,那个刘姘就挺适合的!”
“她不是凶手!”秦泽加重语气。
“你知道她不是凶手,群众还能知道?”王局长嗤笑一声:“小秦呀,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今日就先教给你一件事——做事别这么不知道变通!这样吧,你先回家休息会儿,等我把这个案子结了,你再回来。”
秦泽哪听不懂他是在停自己的职,并且为了功绩,还想抓一个无辜的人当作杀人犯!
“我敬你一声王局长,不代表你就可以在我面前为所欲为。”秦泽冷笑:“今天我也教给你一件事——做人别这么恶心。我可以现在就把话撂在这儿,你要是敢动这个案子,你的受贿视频立马就会公之于众。”
听着电话那头突然加重的呼吸,秦泽继续说:“王局长,你拿着钱挥霍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手中有这段视频呢?”
“什么!你什么意思!秦泽——”
后面的话秦泽懒得再听,干脆就挂了电话。沈默了一会儿,看向转弯的墻角处,揉揉眉心:“出来吧。”
宁寻揣着兜从墻后走出,脸上挂满了歉意:“抱歉,我不是有意听你打电话的。”她指指秦泽身后的檔案室:“我本来是要进檔案室的。”
“无妨,我要是真介意刚才就让你出来了。”
“上面只是说停止调查,这王局长怎么会想出抓目击者当犯人这么一个馊主意?”秦泽的话宁寻没有深想,只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他是我叔爷爷带出来的徒弟,我是叔爷爷的亲厚小辈,你觉得呢?”
“他怕你威胁他的地位?”宁寻秒懂:“顺着这件事,架空你的职位,提升自己的功绩……对于他来说的确是个好主意。”
“不说这个,上面传达的是‘无限期停止调查’,我总觉得这个命令有猫腻。”
“那我们还要查吗?”宁寻偷瞄秦泽,意思昭然若揭。
“当然查。”秦泽笑起来:“天塌下来有我们高个子顶着,你不要担心。不过……你这个跟队法医,可能要在特别小组裏呆一些时间了。”
“是!秦队!”宁寻松了口气,笑嘻嘻地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
“你啊……”秦泽失笑,没忍住屈起手指敲了敲她的头。
宁寻捂着自己脑门,瞪了他一眼,转头进了檔案室。秦泽留在原地,眉眼渐渐冷凝下来——王局长,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