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人等你很久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的护佑,等几人上车,天才开始下雨,最开始是稀稀疏疏的小雨,然后越落越大,像被筛子滤过的面粉一样。
不一会儿就到了堵车的高峰期。
“去哪儿吃?”刘思莹问。这一路都是下山,如果要吃饭得开到东湖区的商业街,东湖区又向来是江州最热闹的区域之一,尤其到了夜晚,更是人影绰绰,拥挤非凡。
“要不去我家裏吃饭?我中午正好买了菜。”看着前方如影的车辆陆子涵建议说。
“同意,”刘思莹简直巴不得举双手讚成,陆子涵的厨艺一直不错,加上刘思莹也本就想撮合她跟季言和好,便立马答应了。
季言坐在后排没有说话,刘思莹也当她默认了。
陆子涵的家在新区北面,跟刘思莹住在一个方向,从华喜寺开过去,大约40分钟。一路上雨不仅没有停,天更灰了,像被熏了一层烟又像被蒙上一层雾,刘思莹不敢大意,更没像出来时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陆子涵全程很疲惫,她在副驾上只是坐着,也不听歌,也不玩手机,有时候坐得十分端正,有时候就懒散地躺着,有时候会支起手肘,半阖着眼,掌心抚在脸上像在思考什么问题。
而季言似乎在后排睡着了。
有一瞬间,刘思莹见陆子涵完全闭上了眼睛,她用食指勾了勾她手心,见她没有动静,又默不作响的收了回去。
这趟路程刘思莹开得很辛苦,一路风大雨大不说,有一辆大货车中途的时候突然从后面超车挤了来来,就这么一条缝的距离,刘思莹真恨不得直接怼上去,尽管情绪很暴躁,手却很听话,趴在方向盘上,跟傻了似的动也不动。
等终于开到小区的地下车库,季言跟陆子涵也刚好醒了。
陆子涵回家大展厨艺,做了五菜一汤,本来在做完第四个菜时,刘思莹就不停地说:够了,够了。
“我晚上减肥,吃得不多的”她顺手捏了捏自己的小臂下的赘肉,最近的少吃多动颇有成效,她非常有原则。
陆子涵看了眼帮着洗番茄的季言,见她没有说话,还是把从超市裏买的排骨拿了出来。季言一个人出去吃饭都要吃三四个菜,若只做四菜一汤,她怕季言吃得不愉快。这是林依走的那一次,偷偷跟她说的。
不只是她的情绪,她的爱好,她的小动作,林依还跟她说了好多好多关于季言的事情,而那些她口中的季言,却是她这个身为多年好友都不知道的。于是她忍不住问:你关註她多久了,怎么她的好多事,你都知道?
林依没有直接回覆,而是从牛仔裤包裏摸出了一个u盘,对她说:想知道,打开它。
于是那天晚上陆子涵用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去了解这个故事,也用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去消化这个故事。林依把选择的决定权交给了她,像嘱托一份遗嘱一样。
而要求只有一个:如果她过得很好、很快乐,也有了爱她的人,就永远把裏面的内容销毁吧。
两个月了,陆子涵一直在想要不要“销毁”裏面的内容。
因为她看到的季言真的过得很“快乐”,没有耽误跟圈内朋友的团建,也跟往年一样在国庆七天疯狂旅游打卡,有她们年初的时候就提到过的一个山上的小镇,还去了季言特别喜欢的海边,微博上照例晒了各种各样美食的照片,跟刘思莹也单独约过下午茶。更重要的是,嘉和约她,她也没有拒绝,两个人一起去东湖参加了9月中秋的喜乐会。很少更新朋友圈的嘉和还特意发了一张两人同时比耶的合照,文案是:我们的百分百默契!
还有就是一周前嘉和参加了一场钢琴演出,也送了季言一张门票。那时陆子涵就坐在季言的后面一排。散场的时候,她分明看到两个人在后臺有说有笑。
“外面还在下雨哎。”刘思莹吃了七分饱,有点懊悔的摸了摸凸起的肚子,然后又站起来看了看窗外,说“我帮你一起洗碗吧”她难得这么主动。
“不用了,你们别管我,去看电视吧”其实也没几个碗,倒不是客气,主要是担心别人洗不干凈。
“哦”刘思莹拉着季言坐到了沙发上。她向来把陆子涵家也当半个自己的家,所以不像季言只是翘着二郎腿,而是半横卧在沙发上,用一只手撑着下巴,就差把两条腿也搭上去了。
“你看什么?”刘思莹打算把电视选择权给季言,反正她都不挑。
遥控器悬在半空中,却没人接应,刘思莹转眼一看,季言起身接了一个电话:“好的,那你跟我说内容,我马上修改了之后传过来。你直接发语音吧。”是明天一份要签的合同,有几个细节需要修改,不让对方直接在电话裏说也是为了留个存底。
“子涵,我用一下你的电脑”季言没再别扭也没客气,直接提出要求。
“在书房,打开就是,密码243516”陆子涵家虽然也是两室一厅,但是没有客房,而是把客房改成了一间书房。
沙发上的刘思莹见两人已经开始正常说话,大松了一口气,连往日裏最不喜欢的综艺主持人也觉得顺眼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