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伴随着肚子的疼痛,季言竟然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房间一片漆黑,外面的天色更是像被染了一层墨汁,就这样静静地暗了下来。
刚刚睡着的时候还没觉得,现在醒来肚子又开始痛了!
该死!季言很少有这种脾气不好的时候,无论在公司还是cv圈裏,她都是情绪稳定的代名词,可是人就有生病的时候,而季言讨厌生病,更讨厌随之而来的吃药和打针。
拿起一旁的手机,看了下现在的时间,竟然已经快到8点了,这意味着自己睡了1个多小时?
还有几个陌生的未接来电。136开头的号码,有点熟,但季言不是太记得了。
才把手机放下,手指便跟着床一起震动了起来。是林依打来的微信语音,也许是睡了一觉,季言没了刚才的脾气,而是温声道:怎么了?
“你开下门好吗?”
“开门?”季言有点不明所以,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对,现在。帮我开下酒店的门”
虽然有些怀疑,但季言还是一个起身,双脚不自觉趿上床边的拖鞋,把酒店的门开了一个小缝。
“是我!”熟悉的声音犹在耳畔。季言将门打开,发现林依正一脸慌张的打量着她,好像恨不得要把她从裏到外检查一遍一样。
她看着一脸慌张的林依,正打算问她,怎么在这儿?却见对方直接把手伸到了她的额头处,轻声自言自语道:“没发烧。”
“肚子还在疼吗?”
“还有点”
“先把药吃了吧”
季言这才看到,林依手裏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黄色的塑料袋,甚至也没来得及问她是什么药,好像就这样不由自主听从她的安排。
不仅是吃药,还配合着她喝了很多的热水,量了体温,回答了一些有的没的问题。然后被扶到了床上平躺着,盖好被子,像个听话的芭比娃娃似的。
等到这一连串的动作结束,季言才反应过来,她怎么来的?怎么知道自己在这裏?怎么这么像一个医生?
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吃的该不会是毒药吧?怎么就这么容易就信了这个人了。
一个多小时以前,她回答她的问题时还很不耐烦,又把她电话给挂了。可她却一声不响,因为担心她,直接从江州跑到了酒店,又不知道从哪儿弄了药来。
季言半阖着眼,并没有睡,心想自己又不是猪,刚刚才醒来,这会儿怎么可能这么快睡得着。
眼缝裏看到林依正坐在沙发上,垂着头,正在飞快的打字。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看得出她非常认真,眼睛几乎没有离开过屏幕。
因为睡不着,又有点热,她连续翻了几次身,把被子也踢了出去。神奇的是,肚子竟然真的就没有再痛了。
也许是她的折腾,引来了林依的註意,林依用拇指按了一下机身右边的按键,然后把手机放到包裏,走到了床边。
“怎么了?身体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她盯着她的脸小心翼翼地问,好像此刻的季言是个易碎的陶瓷花瓶,但凡大一点声音,她都会被惊扰。
“手酸”她抬了抬右手胳膊,皱着眉头道。不用想也知道,大概是因为侧睡时,压了太久。
“我帮你捏捏吧”林依听着她有些闷闷的声音,觉得像个撒气的小孩一样,挺好笑的,也没等她同意,便直接上了手。
可真碰到她手臂的时候,哪怕隔着一层布料,她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季言一看她那样子,就知道她又有点害羞了。
这个人真的太有意思,有时候横冲直闯不理不顾,用现在的话讲,非常“直球”,有时候心思又特别深沈,不爱表达,让人看不大透。不过从刚认识的那会儿起,她对自己倒是十分上心,就好像是被老天召唤而来的一样。
“对了,你是怎么过来的?”季言没有问她,你是怎么想过来的?而是问的你是怎么过来的。
“高铁、然后打车。”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呢?”
“问了同事查到的,从你的职位和方便性来讲,一般来说,附近只有这家酒店你入住的可能性最大”
“那你怎么知道我得了什么病?”
这次,林依没有很快地回答。而是想了想,然后瞇着眼睛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季部长,有奖金拿吗?”
“你这人怎么……”
“好啦,你该吃药了,大郎”说罢,林依一个转身便走向了桌上的黄色塑料袋。
“这是另外一种,也得吃”
季言忍不住噗呲一笑,所以,林依刚刚是在捉弄自己?
当然季言也不是吃素的主,等林依把药拿来后,季言故意把脖子一扭,一副看也不看的模样。
“嗯”林依知道她故意做怪。
“都不说怎么知道我生的什么病,我才不要吃”
林依知道季言的脾气,不说清楚,她决不罢休。
于是只好一五一十道:“我查的资料,还上网咨询了一下医生你的病情,放心,是正规平臺的医生,付费的那种,再结合自己以前看的中医方面的书,80%的把握,应该是肠胃炎。”
很简单的几句话,却给足了信息量,季言不好再反驳什么,只得听话乖乖吃药,吃的时候,还配了吞咽的声音。林依在一旁看得一楞一楞,没想到她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不知道是不是药物裏含有安眠的成分,很快季言就有点困了,林依催促着让季言洗了个澡看着她躺下,又帮她把被子盖上,才默默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