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薛睿开始和诊所的医生小心的为纪清清理着。又是一波波钻心蚀骨的痛,每一寸皮肤都能感觉到。
累了,真的累了,再也没有力气,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抽离。是不是就要死了?死了,就不会再痛了?
楚飞扬远远的看着,每一次溢出的呻吟都能叫他的心更痛一层;每一次疼出的汗珠都能叫他的悔更深一层。
小清,我替你行吗?怎么样能让我替你!
楚飞扬抓着薛睿的衣角恳求:“薛医生!他痛,他很痛,我求你帮帮他!轻点儿,再轻点儿,有什么止痛的药你给他用啊!”
薛睿瞥了楚飞扬一眼,摇摇头,接着继续手上的动作。
“小伙子你起来吧,别妨碍我们上药,再轻也会很痛的,他伤口裏撒了好多的盐,必须要好好的处理,现在不能用什么止痛药,那样上到伤口裏的药都不会有效的.....”诊所的大夫帮着薛睿解释。
楚飞扬看着床上疼的不住打颤的人,心裏像被重物生生碾过。他才知道,在他疼的时候,他无能无力,他才知道,他的一时冲动,竟害的他生不如死。
“薛....薛医生....”
薛睿听到床上低若蚊蝇的声音,忽地停下来手上的动作
“怎么了?纪清,我知道痛,可是没办法,必须要过这一关.....”
纪清的脸上居然露出了笑,冲着薛睿浅浅的一笑。
“我...我知道,我想,和飞扬...说几句话......”
薛睿回头看了看一手撑着墻,一手支着额头,快要崩溃的那个人。嘆了口气,点了点头。
“他想和你说话。”薛睿到楚飞扬身旁传达了这句话。
楚飞扬顿时就像被下了命令一样,靠到了床边,看着眼前的人,虽然全身都惨不忍睹,虽然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但他依然在笑着,就是以前和他好的时候,他经常挂在脸上的笑。
“小清,小清你想要说什么?”楚飞扬很乖的半跪在床前。这在以前哪裏会有过?
“飞扬...我想,求你件事情....你能不能,看着我曾经..曾经和你好过的份儿上,帮我...”
“你说,我什么都答应,什么都答应...”
“你知道,我..我现在是...人人唾弃的卑贱之人。我..不想在这儿,拖累我的家人...他们...他们苦了一辈子..我知道...我没有时间了....我不想,让我的家人....看到,也不想.....再留下什么。求你,在我死以后....帮我,帮我火化,把....骨灰撒在风裏...散了吧...希望,你....不会嫌我臟...”
每一个字都听得楚飞扬心裏像被千斤重石砸一样
“你胡说什么!你胡说什么!我知道,你是清白的,你是清清白白的,谁敢再说你一句!我不答应,我绝不答应!小清,我求你了,你撑下去,我求你,我是混蛋,我不该那么对你,只要你好起来,要我怎么样都行.......”
“小清!小清!”
楚飞扬拼命的喊着纪清的名字,喊得声音都变了调儿,床上的人,却再没有丝毫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