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十一餐厅见，带上离婚协议。”
对方没有回话，大概是收到了，只是不想回。
晚上七点，苏笙去赴约。
服务员直接把苏笙带到私密性极好的包间，推开门，季鹤川的身影正好闯入她视线。
男人穿着亚麻材质的白衬衣，原本宽松的衬衣被他穿在身上格外有型，还多出几分仙气飘飘的味道。
听到开门声他微微回头，包间里明亮的灯光落在他身上，他本就冷白色的皮肤更加亮。
“来了。”
男人声音清冷的如同不问世俗的诵经声。
苏笙坐到季鹤川对面，她抬眸直直望向他的脸，季鹤川的五官近看比远看更加精致，漆黑清冷的眼睛，眉目沉静。
不愧是佛学爱好者，季鹤川完美的诠释了清心寡欲这个词。
“我只说重点，离婚协议的内容你应该看过了，如果没什么问题就签字吧。”苏笙坐的笔直，神色自若。
季鹤川把离婚协议书放到桌子上，声线沉稳道：“苏笙，你确定你想清楚了？”
“从没有这么清楚过。”
季鹤川漆黑的眼眸仍旧淡然，他平静的道：“苏老爷子同意么？”
苏笙回：“他不用知道。”
“看来你并不知道我和你为什么会结婚。”
苏笙红唇微勾，她浅笑：“我不需要知道，我不喜欢这种丧偶式婚姻。”
不管苏笙是笑还是冷漠，季鹤川总是神色安静，他说：“你的决定关乎苏家名誉，你不喜欢丧偶式婚姻没关系，我们可以签订契约，互不干扰。”
苏笙眼底的笑顿住，是，她想过爷爷知道她离婚后会大发雷霆，可苏家本就没有值得她留念的人，她何必为了苏家委屈自己。
可爷爷不同，爷爷是她如今唯一的念想。
包间静谧。
半晌，苏笙轻笑一声：“好，那就签订契约。”
半个小时后，包间多出一人。
刘江把文件递给季鹤川：“季总，这是协议。”
季鹤川把文件递给苏笙：“有什么补充的再说，没有就签字。”
苏笙垂眸，文件前面都是些废话，她直接翻到契约内容。
“一、双方居住在一起，互不干扰对方私生活、不得逼迫对方同床、行使夫妻义务。
二、双方做任何事当以家族荣辱为目的，必要时双方需出席两方家庭重大活动。
三、对外保密两人结婚一事。
四、在双方找到真心相爱之人后，此协议失效，双方可共同商议离婚。”
她拿起笔签字：“没有补充的。”
都是按照她提的要求立下的内容，苏笙不在乎什么钱财，她只在乎自己是否自由。
协议签订好后，苏笙打算起身离开，季鹤川抬眸问：“苏笙，你想离婚的心很坚定，为何后面又决定签订协议。”
苏笙视线停在季鹤川的唇上，她笑的眼尾弯弯：“为了让我爷爷开心。”
在苏家，她母亲早逝，亲生父亲不喜，以她戏子的身份为辱，继母、继妹对她冷眼相待，若不是爷爷在，她怕是早就被父亲赶出苏家了。
苏家真心对她好的没有几人，爷爷算其中一个。
她只是不想让爷爷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