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被子上有熟悉的香味，苏笙一夜无梦，就连起床都是二禅来叫她的。
看着穿好衣服的苏笙，二禅都觉得女人真的很美，眉眼清冷、唇色嫣红，像极了梵音寺后院里的玫瑰，她的一颦一笑都是风情。
跟师兄很配。
二禅双手合十道：“女施主，师兄和师父已经在金殿等您焚香，请沐浴后到金殿。”
苏笙关上门：“走吧，我已经沐浴过了。”
上次跟爷爷来了一次后，她回家也做过功课，正式焚香是需要提前沐浴的。
二禅在前面带路，苏笙默默的打量他的身影，二禅真的好可爱啊，头上亮的像是抹了油，个子不高不低正好到她腰间。
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苏笙道：“二禅，你以后也不用叫我女施主，叫我苏姐姐就行。”
“师父不允许这么叫香客。”
“我不算客，我们以后会经常见面的，我和你师兄是夫妻，夫妻的意思知道吧？”
二禅瞪着眼摇摇头：“你不必跟我说这些，寺庙有清规，师父会罚我的。”
苏笙突然心情很好，二禅生气的样子还挺可爱的，果然只是个孩子啊。
“那你避着你师父叫我苏姐姐就行。”苏笙加快速度从二禅身边经过，嗯，在这静谧的梵音寺里能逗逗二禅也挺好玩的。
金殿的门大开，风穿过殿门，门与风碰撞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金色佛像下季鹤川一身白色长袍，他身旁的果敢大师穿着百衲衣，两人双手合一的低头诵经。
果敢大师和爷爷关系不错，她曾经陪爷爷来梵音寺经常见到这位老者，确实是看破红尘、德高望重的高僧。
苏笙走到果敢大师身旁弯腰行礼：“果敢大师。”
“苏小姐，开始焚香吧。”果敢大师和季鹤川往后退一步，把最前面的位置留给苏笙。
来梵音寺是为母亲祈福，今天的主角是苏笙。
苏笙取了三根香点燃，两手中指和食指夹住香杆，大拇指顶着香的尾部，然后她熟练的把香放到胸口前，再举香与眉齐平。
保佑母亲好好轮回吧。
苏笙又把香落到胸前，此时此刻她愿意相信轮回之说。
焚香结束后苏笙久久没有从刚才虔诚的氛围里抽出身，她仿佛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眼里只有佛案上缓缓升起的青烟。
幽静脱尘，灵魂仿佛都被净化了。
苏笙离开金殿，她和季鹤川、果敢大师站在殿外白色石栏边，入目是一片蓝天白云，从这个位置往下看能把北城一半的景色收入眼里。
风吹起苏笙的衣角，她望着季鹤川：“我感觉心静下来了。”
季鹤川回眸，女人在笑，眼底闪烁着亮光，他说：“众人焚香皆问佛，何不焚香问自心。”
问佛？问自心？都不是，该问他。
“季鹤川，你为什么要和我结婚？”苏笙倔强的看着季鹤川眼眸，想要他亲口告诉自己答案。
季鹤川不语，苏笙也不收回视线。
一旁打坐的果敢大师淡淡的出声：“无论你遇见谁，他都是你生命里该出现的人，绝非偶然，若无相欠，怎么相见。”
苏笙收回视线，罢了，清心寡欲、淡如谪仙的季鹤川是不会告诉自己答案的，远处天边有鸟飞过，那她和季鹤川又因为什么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