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说完,江楚竟然一下子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裏。她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脖子,完好无损,心裏大喜。
她跟着钟离走过去一看,那人正躺在地上,被鞭子捆得结实。这鞭子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样子,怎么刚才抽起人来那么痛。
穆兰蹲在地上,看了一眼:“放心吧,他还在喘气呢。”
“你们……是故意……故意在这裏等我。”那人躺在地上,犹自不死心,盯着穆兰问:“你是谁?”
“我是钟离的妹妹。你打不过我,还想找我哥?”
“刚才你明明都要被我锁住了……”
“是啊,谁让你分心呢,打架还不专心,怪谁?”
“一定是钟离背后暗算,你们以多欺少,胜之不武。”
“你少废话!”
穆兰三两下就用鞭子把那人捆起来:“我现在就把你移交法办!”
江楚觉得这么做不妥,出声制止:“移交法办,罪名是什么?找你们打架?可是你们接受了他的挑战呀,而且他也被打倒在地了,警方会管吗?顶多训诫一下吧?”
“你不懂。”穆兰没跟她解释,很快把人拖出去了。
“这大晚上的,还要去警局吗?”江楚想跟去,钟离叫住她:“她自己能行,你还是在宾馆比较安全。这个点怎么不睡,有事吗?”
江楚犹豫了一下,绕道前臺裏面。
这裏放着一臺崭新的mac跟整个宾馆的环境格格不入。现在屏幕上,正暂停着一部影片。
“我做了个噩梦,醒过来看到穆兰不在,就下来找她。你们呢?大晚上在这看片?”
“当然不是,是在等人。”
“你们知道他要来?”
钟离嗯了一声:“宾馆还是有几个监控的,他昨晚就到了。我怕在楼上,闹出动静吵到大家休息,就把酒店服务人员支开,我在这裏守夜。”
“噢,”江楚点点头,没再追问。钟离已经跟过来,把耳机拿起来,一只递给江楚:“一集才20分钟,可以看看。”
江楚现在正不敢一个人回屋,正想在这裏等穆兰回来。她便接过耳机,跟着钟离一起看了一起来。
“这是什么片?”
“《it狂人》,我最喜欢的英剧,可惜只出了两季。”
江楚才看了几分钟,看到男主角假装残疾人,结果得到社会人士关怀那段,就笑到捶桌了,钟离也笑得直不起腰来。
“天啊,这个戏的编剧和演员是天才!”一集结束,江楚忍不住感嘆道:“有人找过我演喜剧,我还去试过镜,但是效果不好。要逗人笑还不尴尬,真的太难了!”
“喜剧本来就是最难的戏剧,能让人发挥出喜剧天赋的好本子很稀缺。”
“我是没机会了。”江楚淡然地诉说着表演路上的遗憾,把耳机摘下来。钟离见她慎重的,有事要说的样子,也摘下耳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江楚看着眼前这个……朋友、同事,也是心仪的人,保持礼貌的微笑:“祝姐很快就会有下落了。”
钟离似乎并不惊讶:“那很好啊。”
“嗯,只要我能洗脱罪名,剧组就不会有麻烦。”
“你也会轻松很多。”
“是,这段时间很感谢你的帮助,我最难的时候,如果没有你们兄妹两个,我未必能挺过来。”
“收到。”
他又言简意赅了,江楚忍俊不禁:“你真是从不配合我煽情。”
“免得你又觉得我同情你。”
“……”
“等你洗脱嫌疑,我也就没有理由同情你了。对吧?”
江楚预感到他要说什么,她开始有些心疼对面这个人了。他喜欢她,喜欢得这么小心翼翼,生怕伤了她脆弱的自尊。
她很想抱抱他,告诉他:我这点小自尊心,早就化了。
也许是从她眼中得到了肯定的,积极的信号。钟离没有说话,而是做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大胆动作,他左手轻轻捧着江楚的脸,拇指小心地摩挲着她的眉眼。
气氛瞬间变得很暧昧。暧昧,像是空气裏充斥着熔化的糖,能黏住人,教她动弹不得。
江楚觉得自己被触碰的肌肤在发烫,没有被触碰的肌肤上,则是无数来自小人国的丘比特在蹦迪,蹦的得她浑身酥麻无力。
爱情,是让人失去理智的东西,是让人目眩神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