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把话说开了,顿时一切郁结烟消云散,痛快吃完喝完。
钟离说自己有安排,老陶也没叫代驾,中途电话给老婆大人:“老婆,我好想你,你来接我好不好?我有个重大家庭事务要跟你请示……”
看他们夫妻二人甜蜜离去之后,钟离才敲了隔壁包间的门。
“监听完了吗?”
话说完,他才发现江楚也坐在这儿。
刚才听到钟离坚持用自己,不惜得罪了投资方的大老板,江楚心裏不是滋味。如果说,原先钟离不顾舆论困境继续用她,让她感激的话,眼下她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他了。
欠人太多,还怎么当朋友?
“你怎么在这儿?”钟离也觉得有些尴尬。
幸好有穆兰缓解气氛。
“她今天带我做头发,我请她吃饭。”穆兰走到钟离面前,脑袋一甩,撩了一把新鲜的红发:“怎么样?这个颜色很漂亮吧?”
“显得比妈还大。”
“你给我闭嘴!”穆兰登时把脸放下来。
“这么晚,还不回去?”
“我们这就走!你自己慢慢等代驾吧。”穆兰昂着头出门。
江楚还坐在原位,看着他,满眼覆杂情绪。
钟离有些微醺,拖着步子,慢悠悠过来,一只手撑在桌边:“这是公事,你不用多想,好好拍戏就行。”
说着就准备往外走,江楚叫住他:“片酬我不要了。”
“你不是缺钱吗?”钟离回头,有点诧异。
“房子卖了,暂时不缺。”
钟离点点头,笑着坐下来,拿着穆兰的饮料,做了个举杯的姿势:“行,我跟老陶说,你的片酬算你投资了这部戏,到时候我们分账。”
“你这话说的,好像这个电影就要卖100亿了。”江楚被他莫名自信的样子逗笑,打趣他,还真的双手敬了他一杯果汁:“谢谢导演。”
“这也太没有诚意了吧。”钟离似有所指。
江楚只好问:“飞天茅臺还有吗?”
钟离没想到她想这上头去了,只能无奈摊牌:“你喝了酒,谁给我当代驾?我喝多了,还想你送我回家呢。”
“……”江楚嘟囔着:“这话,从一个男人嘴裏说出来怎么这么怪?”
“有什么奇怪的?”钟离大喇喇地说:“老陶不也喊他太太来接?”
“……”江楚脸上一热,人家太太能跟我一样么?
“怎么?”钟离看她不大乐意,故意激她:“女演员卸磨杀驴,连车都不给蹭?”
“导演大人发话,女演员敢不照做吗?”江楚故意摆出一副狗腿子的嘴脸,笑嘻嘻地,直把钟离衬得作威作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