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嫣嫣:有人看到你们一起去酒店。
凌旭(无语地笑):你以为我睡了你老公啊?
余嫣嫣:你别告诉我你们去开房打麻将。
凌旭(冷笑):嫣嫣,别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把徐天当个天上有地下无的宝贝。
余嫣嫣:不然呢?你身上这个是从哪儿来的?这是徐天最喜欢的图案。
凌旭:这是我帮他忙,他还的人情。
余嫣嫣(气到大哭):你还敢否认?要不是跟了他,他好端端送你礼物干什么?你浑身还有什么是他给你买的?这件是吗?(上手撕扯)
凌旭:余嫣嫣!你脑子放清楚一点。
余嫣嫣:我不!他跟谁都行,就是你不行!你忘了我是怎么帮你的了?我给你介绍工作,拿钱给你应急,把自己的东西送给你用,原来……原来我养了一匹白眼狼!我要报警,告你入室盗窃!
凌旭:好啊,你报啊。最好把你的宝贝老公一起弄到牢裏去!
余嫣嫣:你说什么?
凌旭:你还不知道吧,徐天早就把家裏输得精光了!你现在,之所以还能过着这么阔的日子,是因为他一直在利用我,干走私的勾当。
余嫣嫣:你胡说!
凌旭:我们的生意做得可大了!
你不是说我日子过的好了吗?对!我的日子就是这么过好的。你的衣服,我的衣服,都是用同样的钱买的!你有什么资格在这裏大吼大叫!
余嫣嫣:我不信!我不信!他一直在公司,他怎么可能……
凌旭:他那么体面,你这么体面,这种事当然明面上不能去了,这不就需要我了?
余嫣嫣:你们怎么能一起瞒着我干这些事呢!
凌旭:你就知足吧,你家这只赌鬼,还有点良心,顾着你的好日子。不像我家那个已经丧心病狂,居然动了杀我骗保的心。人都死了,还给我留下一堆债。我要不是走上这条路,指不定给剁了几根手指呢!嫣嫣,你能想象那种日子吗?没有手指的日子……手机都刷不了!
余嫣嫣:你们真的只是一起干这些事吗?你们没有……
凌旭:没有,我干再多伤天害理的事,也不会伤天害理到你头上。
余嫣嫣:你发誓,如果你背叛我,喜欢徐天,出门就被撞死!
凌旭(嘆了口气):如果我背叛你,让我出门就被撞死。
余嫣嫣:你漏了一句……你是故意的!你喜欢他?
凌旭:如果我喜欢徐天,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
余嫣嫣:凌旭……我再信你一次。等徐天回来,你帮我劝他停手。用赚的钱正经做些投资,不比一直干违法的勾当强些?
凌旭:他不会听的。瞒了你这么多年,今天我跟你漏了底,他只怕是要恨死我。你怎么跟他吵也是枕边人,我算什么?没资格讲话。
余嫣嫣:你是不想罢手吧?
凌旭:不是不想,是不能。入了这行,还想金盆洗手?你太天真了。嫣嫣,什么都不要说,蒙着眼睛跟以前一样过。不然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一口气念完整场戏,江楚赶紧喝了一口奶茶,润润喉,不觉背心已经沁出一层冷汗。对面的袁琦,把塑料杯捏的哗哗响。
写在纸面的对话,经不同的人念出来,居然可以出现如此巨大的反差效果。这是在场其余人的共同感受:袁琦的臺词接受过科班训练,在如今年轻演员裏算不错了,但这场对话裏,完全被江楚吊打。
方才沈浸在臺词中,袁琦还没有旁观者的直观感受,她朝身后坐着的一个中年女人示意了一下,对方便举手说:“导演,我觉得于嫣嫣的臺词写得不够有力度。”
钟离扫了一眼这边,问:“这位是?”
“这是我的编剧助理,帮我梳理剧本,了解剧情的。”袁琦光明正大。
“你还真是人马充足,准备充分啊。”钟离笑道,又问:“你们想改臺词?”
那位编剧助理便接道:“钟导,我把于嫣嫣的臺词重写了一遍,大意不变,您可以看看吗?”
老陶回过头暗暗冲钟离挑了下眉,这个袁大小姐还真是早有准备,当在自家投资的剧裏,可以随便改剧本?
估计要被钟离骂死。
谁想到,钟离不仅没发火,还接过去,把这段修改后的内容浏览了一下,对江楚说:“你的词不变,跟她再对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