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云燕和云雀上前行礼,却在见到方士儒后欲言又止。
“公主……坐在那儿多久了?”
看着那道寂寥的身影,方士儒有些湿润了眼眶。
“每日清晨,直到子夜方才回房。奴婢们劝过,几乎想让云火将公主打晕。”
云燕将内心的担忧一股脑悉数说出,她的想法和方士儒一样,只怕公主已犯病。
“她一旦病发,有何异常?”
赢纣突然出声,让云燕和云雀不知如何回答。
“快些回答陛下。”
方士儒催促着,眼见如此,或许皇上可以救了公主。
“这……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可能会将人错认,公主一直思念……思念哥哥,想来也该是会错认。只是在奴婢们面前,公主甚少说话,也还未出现这种状况。”
云雀说罢,正好太医赶到,在赢纣的示意下走上前取出银线。
对于突然多出的人,洛羽并没有特别在意,哪怕是银线已缠绕在自己的手腕上,她也是静静的看着。
当她看到方士儒她便知晓,他们一定是担心自己犯病了。
只是,她压根不在乎这些。
“陛下,公主气血郁结,身子异常虚弱,只怕是郁结之气囤积于脉门,导致会出现晕眩甚至恍惚不清的癥状。”
未曾明言洛羽到底有何病,赢纣只是让太医把脉。太医根据脉象说出了可能出现的病情,但在知情者的耳中已确定,洛羽必然已经有犯病过。
“羽儿,你要如此颓废到何时?”
带着不舍的抱着她,他第一次看到失去了微笑的她。
只是,哪怕是最爱最亲的哥哥,她也无法微笑,如同失了魂的木偶一般,呆滞的看着某处。
“羽儿,父皇走了,别再如此折磨自己了,好不好?”
云歌遥心痛的看着她,知晓她此刻心中的痛,却不知该如何抚平。
看着她日夜的折磨自己,甚至出现了幻想,将他错认为父皇,他宁愿受这些痛苦的是自己。
她不愿意相信,不愿意相信那个慈爱的父皇会离开他。
“哥哥怎么会骗你,你如此折磨自己,哥哥比你还痛。父皇走了,但是哥哥还在啊,哥哥会一辈子在你的身边。”
木偶终于有了一丝表情,终于愿意看向面前的人,唇微启。
“真的……吗?”
惊喜于这些日子不曾言语的她终于有了反应,云歌遥连连点头。
“哥哥……说好了,永远不要离开羽儿。”
“好,哥哥发誓!”
誓言犹在,可那发誓的人呢?
“公主,您别再伤心了。虽然国主已离开了您,但是您还是云都,云都的子民还需要您的庇佑。”
方士儒扑通跪下,顾不得赢纣就在旁边,只期望公主可以醒来。
看着跪在身旁的人,洛羽没有反应也没有开口。
她知道,这些她都知道,只是她无法控制自己,除了折磨自己她别无他法。
幻象中她可以见到哥哥,可是一旦回到现实,她只能呆在这冰冷的飞羽宫中。
当年被她称为璀璨的如同水晶一般的琉璃,如今只剩下苍凉的冰冷。
西方的天空染上了血红,连湖水都变得分外的通红。方士儒在赢纣的命令下离开了,太医也离开了,所有人都离开了,只剩下她,还有依然坐在她身边的赢纣。
看向身旁的女子,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关心他。
也或许是她这些日子偶尔和他说的话,让他感觉到找到了知己。也或许她无欲无求,对他的帝位不会有任何威胁。也或许,是这个飞羽宫太安静,安静的让他难得有可以呆着的地方,难得有可以说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