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羽宫再一次恢覆了宁静,就连后宫也清凈了,只因为董昭和那日被赢纣一吓竟然病了,董淑媛除了陪伴照顾,自然也不会多生事端。
而赢纣眼见着洛羽日渐虚弱,每日都会亲自到飞羽宫盯着她用膳。无心也无魂的洛羽只是被动的咽下送入口的食物,日子越久她的心越寂寥。
她已不再弹奏竖琴,而是喜欢静坐于湖边,将身子埋在盛开的罂粟丛中,摇曳的罂粟花将她所有的不快藏了起来。
批阅完了奏折,心头有些絮乱的赢纣信步到了飞羽宫。等发现身在何处时,他已踏入宫门。索性入内,却远远的之间两个侍女站在远处,面前只有开的繁茂的艳丽花朵。
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洛羽又躲在花丛中,头埋在双膝之间,不知道她是否已睡着。
“陛下。”
云燕和云雀现在已习惯了每日赢纣的出现,她们的眼裏只有公主,自然从未去註意过赢纣反常的表现和他的感情。
只怕如今除了赢不讳他们三人,就连赢纣自己都未曾认清。
“她呆在那裏多久了?”
也不知道是为何,近来对洛羽的关心越来越多。朝中太多的琐事,也只有到了这飞羽宫才能让他有片刻的清凈。
“回陛下,公主用过了午膳便在那裏了。”
云燕轻轻地开口,她怕吵醒了此刻已入睡的公主。能够如此安详的睡着,只怕也只有在罂粟花盛开的午后了吧。
“也许,公主在那裏才能看到国主。”
云雀自然而然的像是在自言自语,甚至未曾忌讳赢纣还在场。
赢纣并未责怪也未动怒,反而是看向了静静的藏身于花中的洛羽,她的呼吸平稳,想必是真的睡着了。
暖风徐徐,熏人欲醉,淡淡的花香萦绕在整片天空中。
“她和云歌遥的感情,真的很好。”
该说什么呢?或许他是羡慕的,他的出生不在任何人的预期之内,也得不到任何人的关怀。在那个地方,没有亲情,有的是争权夺利和杀戮。
“也许,公主一直在等待国主回来,来将她带走。”
云燕也痴了,心为公主扯着疼,她跟随在公主身边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她的笑已变成了苦涩。
“以前,国主最喜爱在午后来听公主弹奏一曲竖琴。陪着公主直到月明星稀,陪着公主一起采摘罂粟花。也许公主一直认为国主还在人间,一曲曲的弹奏只为了等待相逢的那一刻。”
云雀并未猜错,一直以来洛羽都存在着侥幸的心理。
她期盼着云歌遥尚在人世,遵守与自己的约定,每当阳光倾洒的午后便来配着她,听着她为他弹琴,陪着她看夕阳西沈。
“哥哥,我不想嫁人,不想离开飞羽宫。”
恍惚中,就连罂粟都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那伟岸的俊美脸庞盈满了笑意,温暖的掌心梳理着她披散在明黄色龙袍上的青丝。
“若是羽儿想要留在这裏,哥哥永远都不会赶你走。”
“真的吗?”
美眸中盈满了晶莹的光彩,让他也跟着心有些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