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听闻你这几日都留恋飞羽宫,不知是否为实?”
大殿之上,董文成大胆的质问。最近的流言太多,已让他感觉威胁到了自己的位子。
他本想将自己的女儿送入宫中,凭着太后这个姑姑,他的女儿必然是未来的皇后。
但如今,赢纣却流连于亡国公主的宫中,夜深才出,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确有此事,又如何?”
赢纣把玩着龙椅之上的龙头扶手,等待着老狐貍自己跳入陷阱。
“皇上,您是否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她的身份!”
若是平日,赢不讳必然会开口劝止。但见今日情形,只怕是主子故意为之,心中渐渐了然。
“哦?朕如何忘了身份,她的身份又是如何?”
一扫那些附和之众的脸,都是一群靠着董文成得势的爪牙,他又怎会放过。
“您是大厉的皇上,而那云洛羽不过是亡国公主,只是个亡国奴!皇上您万金之躯,又怎可留恋这种女子!”
“住口!公主乃天赐神女,你不要以为你是尚书,就可以如此侮辱公主!”
未等赢纣开口,原云国旧臣如今大学士方士儒便怒气冲冲的开口,而原本的云国旧臣一个个早已怒火中烧。
虽然如今是大厉朝,但他们对于云洛羽的尊敬从未改变。
所有原云国的子民都知道,是公主守护了他们那么多年的富庶,是国主用自己的命换取了云国将士的命。
臣子不和不该是帝王最头痛的,而此刻的赢纣嘴角却多了一丝笑意。
他等待的便是此刻,他既要除去董文成,但更需要方士儒之云国旧臣对他的完全臣服。
“哼,公主?她不过是亡国公主,皇上未将她流放已是万分恩待。若不是如此,她说不定只是烟花之地的妓女!”
董文成的爪牙为了附和,不知轻重的开了口。
他却不知,此番话惹来的是无限杀机。方士儒之辈怎能容忍他们一直敬佩的主子受到如此侮辱,奈何他们都是文臣,只能将怒气隐于话语之间。
“皇上,我等云国旧臣早已忠心辅佐大厉。但,我等心中洛羽公主依旧是公主,是守护我等子民的神女。方才大殿之上,臣等僭越放肆,请皇上降罪。”
方士儒等知道无法斗得过董文成,但他们也无法忍受公主被侮辱,一个个跪于殿下,只求赢纣降罪,以免他们做出更多出格之事。
眼见着董文成还未干休,赢纣突然起身。
“董文成,你是否还将朕放在眼中?”
冰冷的语气,是所有人从未见过的阴鸷表情。
董文成一惊,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赢纣有如此模样。而一旁的赢不讳大概已猜得,今日会是董文成的死期。
“老臣不敢。”
虽是如此说,但他还将赢纣看作是当年的毛头小子,完全不知道自己大限将至。
“朕早已说过,大厉定都洛神,无论是否是云国的子民,如今都已经是大厉的子民。你竟敢将云国云国挂在嘴边,是不是已有叛逆之心?”
叛逆这个罪名如同一个大帽子扣下,让董文成终于认清眼前的男人已经不是当年的小男孩,而是一个一统天下的君主。
“臣……臣不敢……臣衷心大厉,绝无叛逆之心!”
一个踉跄,董文成跪倒在金殿之前,颤抖着身子趴于地上。
只可惜,他知晓的太晚了,赢纣已决意除掉他。
“朕听闻近日府上多有陌生人士出入,只怕是早已包藏祸心。”
赢纣慢慢的坐回了龙椅,也未让方士儒等人起身,只是握着龙椅上的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