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外锣鼓喧天,宫门内依旧只是琴音袅袅,同样的湖边同样轻轻拨弦的指尖。
“外面,好热闹。”
放下了竖琴,洛羽抬眼看向长空,耳边似乎也能听到那些喧闹。
“回公主,听闻是太后到了洛神,所以才会如此热闹。”
“是吗,是啊……”
没有看一眼身旁的云燕,她只是轻轻嘆息。
她在这飞羽宫太久太久,久到忘了这裏早已不是她的家。这裏是皇宫,是大厉的后宫。
窸窣的脚步声传入耳中,而她只以为是云雀来了,依旧故我的瞧着早已泛红的夕阳。
云燕转身也只以为是云雀,却在见到来人后一惊,本欲行礼却被来人挡下。
赢纣依旧在这个时候来了飞羽宫,其实今日他已忙碌了一天,忙着去迎接自以为是宫中主人的女人,还有她带来的另外一个令他厌恶的女人。
“陛下……怎么会来?”
云燕悄悄走到一旁的树荫下,远远地看着站在主子身后的人影,对着树荫下的赢不讳和霍相如轻问。
“还是这裏好,安安静静,与世隔绝。”
赢不讳没有回答,只是略微舒展了一下身子,似乎很享受微风的吹拂。
如往常一般,远处依旧陷入寂静之中,他们早已见惯不怪。
“是啊,的确还是这裏好。”
在云燕持续疑惑的目光中,赵樊城学着赢不讳一样的动作。
见他们似乎不准备解释,云燕略微思索一会儿便举步准备上前,立刻被两人拉住。
“公主定是以为身后的人是云雀,奴婢该去提醒公主。”
“陛下今日心情不好,最好不要此刻惹怒他。”
最终,赢不讳明知道云燕是故意的,却无奈还是解释。
“天凉了,我还是去取来披风吧。”
耸了耸肩,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云燕不再理会两个诧异的男子,转身走了进去。
“这公主的侍女和她一般,都让人无法捉摸。”
赵樊城最终下了定论,目光却定在远处的人影。
“樊城,你觉得陛下是在寻找什么?”
赢不讳有着疑惑,更多的也是嘆息。他不知道主子到底想从那公主身上找到什么,为何明日准时出现,而每次几乎也只是沈默。
其实,就连赢纣自己也不知道。
他每日都会来此,也不过是陪着她沈默,或者听着她弹琴。更多的时候,她都是不说话的,而他也不是多话之人。
背对着赢纣的洛羽慢慢的将双膝屈于胸前,双手抱膝将头埋在膝盖上,静静的听着若有似无的水流动之声。
“太后,来了吗?”
许久许久之后,赢纣意外的听到了她开口。回神低头看着依旧维持着一个姿势的女子,他这才慢慢走至她身旁坐下。
“是啊,来了,安顿在垂雨宫。”
乍听到垂雨宫三个字,她的身子微微有一些触动。
“你不去多陪陪你的母亲吗?”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洛羽已慢慢摸清楚了来者到底是谁。若是赢纣,他会一直沈默到她发现他的存在。这些日子,他们似乎一直都是这么平静的相处。
“你会去陪伴整日只想着如何操纵你,如何得到权势的人吗?”
他不答反问,也未曾註意到,他渐渐地将自己的许多事情告诉了身旁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