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徐而过的微风摇曳着罂粟花枝,将赢纣和洛羽的身影隐藏的明灭可见。
阳光下的洁白脸颊上流过晶莹的泪珠,滴落在掌心碾碎的罂粟花瓣上。
何时,一双大手已抚上那脸颊。又是何时,指腹已抹去那泪珠。残留在指尖的晶莹光泽,一点点的渗入冰冷的心。
面前的人是谁?她分不清楚,只是依稀仿佛,看到了云歌遥的脸庞。笑着,爱怜的为自己抹去不快。
只感觉温暖的掌心将她的脸颊若珍宝一般的捧起,冰冷的唇瓣上多了一些软软的暖意。
她合上了眼,小手将捧着自己脸颊的衣袖抓紧,贪婪的摄取着遗失了的温暖。
不自觉的覆住了那娇艳欲滴的红唇,手掌温柔的压在她的脑后,一点一点的窃取那从未碰触过的甜美。两片饥渴的唇瓣似是遇到了琼脂甘露,尽其所能的吸吮品尝着。
直至一阵凉风惊醒了沈醉在其中的赢纣,睁开眼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可与她的青丝纠缠在一起的五指已无法抽离,抚着那被自己吻肿的唇瓣,明知道她此刻意识不清,却忍不住吻过了她的眉心,她的紧闭的眼眸,小巧的鼻间,将她脸颊上的泪痕一一吻去。
已被惊呆的云燕和云雀不敢置信眼前发生的一切,等醒悟想上前阻止时却被赢不讳和霍相如捂住了嘴拖至一边。
“唔……放开我!”
云燕好不容易挣扎开赢不讳的钳制,只想要上前将公主喊醒。
“不要抓着我!公主她发病了啊!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若是她知道会伤心的!”
她想要上前,却被赢不讳死死地抓住。
她知道,一直都知道。此生公主只想将自己给一个人,只是那人是公主永远不可以碰触的。所以公主选择残忍的放弃,却死死地守着自己的那一份不可以说出口的感情。
“无论如何,至少她现在未挣扎。”
赢不讳自然不会知道这段一直被洛羽隐藏的感情,自然更不会理解此刻云燕和云雀的焦急。
“别忘了,他是皇帝。如今你们已不再是云国的人,若没有他,你们的公主又如何还能是一个公主。”
霍相如虽然说的隐晦,但其实已经是在提醒她们。如今整个天下都是赢纣的,他真的要一个女子,没有人能够阻止。
“至少,陛下可以保护公主。”
见着两人还是在挣扎,赢不讳吼出了口。他从未见过主子失控,那一幕同样也深深地震撼了他。可是,他看到了主子那抬头,已知道此刻的主子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云燕和云雀停止了挣扎,颓然的跌坐在了地上。
赢不讳说的没错,云国早已不覆存在。如果她们所拥有的一切,否是依附着赢纣。
罂粟花中的两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唇紧紧相贴,仿佛能从彼此间得到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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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手中的粥一口一口的餵到洛羽口中,而洛羽被动的吞下去,并没有其他的反应。
见她对于下午之事并未多问,赢纣已明白她忘了。
那时的她大概是犯病了,当自己放开她时她已昏厥,再醒来时也没有同自己说话。
他不知道自己这种情不自禁是什么,或许就是她曾经说过的爱。他从未碰触过,也从未有人教过他。
“你很爱云歌遥吗?”
放下了手中的碗,赢纣轻轻地开口。
闻言,洛羽微微的身子一颤,却在片刻后有些颓然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