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两个侍女百般的哀求,早在她抱住自己的那一刻,他早已一掌将她挥开。
只是,最后他未这么做。
也罢,既然他还要利用她,这就当做他对她的补偿。
夜莺的啼鸣将好眠的洛羽惊醒,睁开眼的她发现自己竟然睡着了,已好久好久未曾如此安心的睡下。
她记得自己睡着前,哥哥回来了。
“哥哥!”
猛地坐起,对上的却是一双陌生的眼眸。定眼一看,她才发现竟然是赢纣。看回方才自己躺着的地方,她竟然枕着他的腿!
两人相对无语,赢纣本不是多话之人,也不予解释。至于洛羽,除了云歌遥她未曾会去接触其他男子,此刻也有些窘迫。
只是,窘迫之后,她多了一些失望。
“方才,我是否僭越了。”
她已猜得,只怕方才所抱之人是赢纣,而那一席对话都是她的幻想。
他未语,只是运气将麻木的双腿疏通,片刻后双腿恢覆了知觉。
他的沈默只让洛羽认定为默认,垂下了头,是窘迫也是失望。
云歌遥已经走了,他永远不会回来,为何她还是认不清呢?
“对不起。”
留下歉意,洛羽起身匆忙离去。
赢纣缓缓起身,望了一眼黑幕,只怕今日之事,会让那些流言更甚。无论是他此刻走出飞羽宫或是天亮之时,虽然这一切是意外,不过倒是意外的达到了他的目的。
突然,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弯身拾起,却见是一块花形玉佩。
“云……歌遥,云……洛羽。”
从飞舞的手刻字迹中,他认出了刻的是云歌遥和云洛羽的名字。
仔细的端详了玉佩,他这才发现玉佩的形状与园中的血红花朵形似。
那日听霍相如提到,这些花是罂粟,开的美丽却是致命上瘾的毒药。
略微思量,赢纣将玉佩藏于袖中,它会在必要的时刻回到它主人的身边。
如赢纣所料,次日他夜宿飞羽宫的流言传遍了整个皇宫,也传遍了整个洛神。
对于此事,洛羽一无所知,遍寻飞羽宫也找不到玉佩,已让她陷入了更深的绝望。
她,将自己与云歌遥最后的纪念也弄丢了吗?
“羽儿,看,喜欢吗?”
她的面前多了一块玉佩,如此的通透。
“这是……罂粟花!哥哥,这是给我的吗?”
将玉佩放置于手心,那形状和她宫中的罂粟花一模一样。
“当然是给你的,否则还能给谁呢?”
拿起挂着玉佩的红绳,为她戴上,系了一个死结。
“羽儿,你看,我也有一块。你一块我一块,上面我亲手刻上了我们的名字。系上了死结,除非我死了才可以……”
未等云歌遥说罢,已被捂住了嘴。
“哥哥,你胡说什么呢!”
瞪了一眼云歌遥,她喜爱的把玩着胸口的玉佩。
“哥哥,你是在告诉我,你真的已不在人世了吗?”
失去了玉佩,洛羽也失去了最后的期盼。
闭上眼,泪已流干。